林舒云一个晃神,指尖被杯盏中的热茶溅到,顿时烫得收回手。
“我......”
“这便不劳霍将军操心了。依我武功之高,自然也可将她平安带离。”
冷越的嗓音从霍白身后传来。
霍白面色一变。
此人何时来的?他竟全然没有察觉!
若此人抽出剑,他根本毫无反抗之机。天字一等杀手的实力,哪怕受了重伤,也如斯可怕!
霍白站起身,勉强笑了笑:“陆公子说的是,我见识到了。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林舒云扶着陆厉坐下,语带嗔怪:“清晨湿气重,你刚醒,怎么就出来了?”
陆厉抬眸,清冷的眉眼漫上点点微光:“你不在我身边,我自然是要出来找的。”
林舒云心头一颤,丝丝欣喜刹时盈满她心间。
她慌忙掩饰性地低头,把了把陆厉脉搏,见脉象平稳,方才松了口气。
安静了一会,林舒云低垂的纤长眼羽如蝴蝶展翅般轻颤几下,慢慢开口:“我......我从来没有向梁濯告知你的行踪。虽然我与他是一同过来合菱的,但我从未向他透露过你的一丝消息。我说我是来合菱观摩生意的,梁濯说他是来找人的,但我没想到他真正要找的人原来是你。昨晚他说的那些话,你全都不要信,更不要放在心上......”
下颚被抬起,陆厉冷清的容颜放大,近在眼前,接着一片滚烫的柔软贴近她的唇瓣,似乎被他用舌尖临摹几下,然后一口含在嘴里。
林舒云睁大眼睛,思绪一片空白,几乎忘了呼吸。
陆厉轻轻笑了笑,稍稍退出些许,呼出的热气扑在她唇瓣上,一路酥麻到她指尖。
“吸一口气。”
林舒云下意识照做。
“乖。”陆厉抱住她的腰揽在自己腿上,手扣住面前人的下颚,更深地探入了这个吻。
“呜......”
直至那口气被用完,林舒云忍不住抓了抓他衣袖,陆厉方才退出去,寒星般的眼睛再也寻不见冰冷,反而漾着温柔的笑意,专注地盯着她。
林舒云眼尾泛红,弯月眼睛水润润的,被欺负得落泪。
陆厉视线从她通红的唇瓣移过,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嗓音喑哑低沉又坚定:“无所谓,即便你真出卖我,我也不在意。为了你,哪怕让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林舒云忙捂住他的嘴:“别,别胡说。”
陆厉浅笑点头,又趁机吻了吻她的手。
“唰”一下,林舒云清丽的脸颊红得艳如桃李,缩回的指尖泛着烙铁般的温度。
陆厉微微蹙眉,手摸上她的脸,轻轻揉了揉,下垂的小狗眼布满担忧:“脸还疼吗?”
想到昨夜她的举动,林舒云羞愧地垂眼,小声怯懦:“不疼,纪婉没用多大的力。”
陆厉又仔细看了看,见果真没有红肿,只是单纯的害羞,方才放下手:“倒没想到,你这么娇娇弱弱的模样,心性竟如此果断。两方厮杀时,一方从对方薄弱之处攻破,是个好法子,但是......”他低眉凝着林舒云,神情认真又郑重:“我不赞同这样做。暗杀不应该牵涉无辜,而是应该精准击杀,否则结下的仇怨太大,彼此冤冤相报,何时能了?”
林舒云抿唇,脸埋在他怀里撒娇:“我知道啦。当时不是情况危急嘛,我哪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了重伤还要与纪盟主打斗。况且,对我这种商人来说,生意场上,为了长久的利益,一时的牺牲也是值得的嘛。”
她话说完,却久久没听到陆厉的回答,林舒云探出一只眼睛,小心偷瞄,却正被陆厉逮个正着。
林舒云慌忙回避,却被他卡住下颚,动弹不得。
陆厉低头靠近,眸光沉沉,清浅的目光看着她,悠悠叹气:“怎么还不明白?我说的无辜之人不光指纪婉,也包括你。”他又靠近了些,嗓音低沉,气息温热,“你拿手镯抵在脖子处的时候,我手中的剑都差点没拿稳。”
“是吗?”林舒云偷笑。
陆厉摸了摸她的头发,无奈:“还笑?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哪怕再危险,都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知道啦,陆大侠。”
周边的薄雾渐渐散去,橙黄色的朝阳突破云层,直直洒在二人身上。
几片翠绿竹叶随风飘落,坠在林舒云的裙间。
陆厉随手拿过,屈指一弹,竹叶携着千钧之力呼啸而去,生生穿过手腕粗的竹干。
林舒云看得心惊,闹着要学,陆厉抱着她坐在腿上,手把手教了好久,但她射出竹叶的飞出范围甚至超不过石桌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