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久久找不到陆厉,他会不会也把自己抓起来,施加酷刑?
想到那种下场,林舒云不禁打了个寒战,暗自决定以后随身常备一瓶毒药。
若真如此,也少受点罪。
胡思乱想间,她听到殿外太监高唱道:“太子殿下到。”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齐齐望向门外。
宫门口,一道欣长的阴影率先投射进来。
光看那阴影,就知道来人风度翩翩,气度不凡。
随着来人缓步跨进殿中,上方镂空的阳光打亮了他的脸,仙姿玉质,令人见之忘俗。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那人嗓音清澈,如山中清泉悠悠流过,十分好听,“实在是路上出现了一点意外,不过幸好赶上了母后的生辰宴,望母后与父皇切莫怪罪。”
皇后神色淡淡,嘴角边浮现出一丝笑意,看不出激动之情。
林舒云心中正疑惑,上方叶梁帝捋着胡须笑道:“钧儿一向运筹帷幄,筹备万全,什么事能在你的意料之外?别是为了免于自罚三杯,胡诌的吧?”
那人浅笑,躬身拱手:“儿臣岂敢欺骗父皇。实在是缥缈峰上的云阳真人太过难求,儿臣为请他下山,耽误了不少时间。”
“什么!”叶梁帝猛然站起,一脸震惊,“可是修道的云阳真人?你竟把云阳真人请下山了?”
“是。”
“那真人现在何处?”叶梁帝紧紧盯着那人发问。
“父皇别急,真人此次就是要进宫与父皇谈论道法,助父皇修行的。”那人语气不疾不徐,眸中含着温和的笑意,“真人应该还有三日就会进宫。我因母后生辰,便带着真人炼制的丹药先行一步。”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紫兰色的瓷瓶,呈给皇后身边的宫女,微笑道:“这是驻容丹,儿臣恭祝母后,身体康健,容颜常驻。”
高台上,叶梁帝大喜,皇后收了瓷瓶,威严的神情总算露出点真切的笑意。
旁边,容贵妃虽笑着,娇媚的眼睛却眯了起来,眼中寒光闪烁。
她大意了。
想着给皇后送礼,却忘了皇上才是最重要的人!
献了云阳真人,恐怕皇上对太子更加喜爱了。
容贵妃放在案桌下的手,悄悄握紧了。
“五弟。”叶铄嫉妒得双眼发红,斜着眼道,“不是哥哥说你,你这丹药经太医院验过没有?就这么献给母后,你是不是不把母后的安危放在眼里啊?”
那人浅笑,温和道:“三哥提醒得是。此丹药自我从真人手里取得后,便一直藏于心间,未经过他人之手。若三哥信不过,到时你可叫真人再炼制一瓶。”
“我……”
叶铄还没开口,叶梁帝咳嗽一声,皱眉地看着他:“云阳真人千里迢迢过来,你还叫他为此等小事烦心。钧儿行事一向有分寸,哪像你,明明是兄长,做事还没有你弟弟周全。”
叶铄低头称是,胸口却剧烈起伏,脖颈青筋暴起。
台上,叶梁帝再关切地问了几句后,开口让那人坐下了。
那人坐下时,姿态从容淡定,只是不经意间,抬眸往这边扫了一眼,又极快收回。
速度之快,若不是林舒云一直盯着他,根本发现不了。
“玉瑶,我怎么感觉太子……”林舒云的话顿住了,因为她看见姜玉瑶粉面含羞,眼睫轻颤,贝齿咬唇也挡不住唇边的笑意。
分明一副少女见了心上人的欲语还休情态。
怎么好端端的……
等等,钧……!
刚才皇上好像就称太子为“钧儿”吧?
叶钧……
难道,玉瑶的心上人就是他?
“钧哥哥”就是太子叶钧?
天呐,玉瑶你真是太给我惊喜了。幸好那些诽谤“钧哥哥”的话还没来及说出来,否则自己真要人头不保了。
林舒云暗自庆幸,脸上的血色都差点吓没了。
姜玉瑶戳了戳她的手肘,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林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