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林舒云听得激动起来,双眼闪着光地看着姜玉瑶,开心地合不拢嘴,“玉瑶,你真是我的大贵人!”
姜玉瑶仰头,一脸骄傲之色,就差没双手叉腰了。
林舒云看得想笑,心中郁郁一扫而空。她转回头,又撞进梁濯的眼中。
梁濯依旧还是那个姿势,不知暗地里看了她多久。
见她望过来,视线也不回避,反而直直迎上去,丝毫没有被撞破后的尴尬。
林舒云简直要被气笑了,她拿起那颗被弹过来的花生米,按在掌心下,用力搓成粉末,再一甩手拂到地上,抬眸向梁濯示威性地看去。
出人意料的,梁濯居然弯唇笑了起来,唇红齿白,原本就稠丽的面容染上笑意,更像夏日午间开到荼靡的牡丹花,十分动人心魄。
林舒云清晰地听到了周围少女的齐齐吸气声。
短暂安静后,炸开了锅。
“哇,梁大人是在对我笑吗?叶梁第一美男子对我笑哎!”
“胡说!他明明是对我笑!刚才他还一直看我这呢。”
“别争了!美人笑起来这么好看,你们不赶紧欣赏,还有闲心争吵不休!”
“哼,这才哪到哪?我这找我爹去大理寺提亲。他是对我笑的,你们不许跟我抢!”
……
林舒云无奈扶额,余光却瞥见姜玉瑶也双手托腮,一脸陶醉地看向梁濯。
!!!
“够了啊。”林舒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那钧哥哥还在这呢,你也不怕他吃醋。”
姜玉瑶嘟嘴:“没事,他还没来呢。”话还未说完,她偏了偏头,有了惊天大发现,杏眼圆睁,不可置信道:“舒云,他好像是对你笑的啊!你居然这么淡定,一点也不心动的吗?”
林舒云冷笑:“当然心动啊。在他的鞭子下,我就怕我心不动,一命呜呼了。”
姜玉瑶:“……”
咳,美色诱惑下,她竟忘了这事。
半柱香后,旭日居中。
乾清宫猛然安静下来,有个小太监高声唱道:“皇上驾到!”
众人跪拜行礼:“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袭明黄色的身影一晃而过。
叶梁帝大踏步登上台阶,皇后与容贵妃随后。
待三人坐定,叶梁帝浅浅抬手:“都起来吧。”
“谢皇上。”
“虽是皇后生宴,但宫里也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大家不必拘束,随性所致,就当作家宴。”叶梁帝看起来比皇后神色温和,带着淡淡笑意。
众人闻言,拱手称是,原本沉闷的气氛随着轻歌曼舞,缓缓流动开来。
“母后。”正上方,第二个席位上,一个身穿三爪蟒袍的青年站起来,拱手含笑,“五弟有事迟来,我这个做哥哥的就替他抢先向母后尽孝了。”
皇后的目光幽幽扫过来,冰冷如霜。
叶梁帝倒是挑了挑眉,有几分意趣:“哦?铄儿又搜罗到什么好东西献给你母后啊?”
叶铄含笑不语。
他身边的侍从端上来一方红木托盘,上面蒙着浅蓝色的苏绣帕子,看不清里面盛放的是什么东西。
叶梁帝笑了笑,对容贵妃道:“朕可没有千里眼,爱妃要不要提示朕一下?”
容贵妃掩唇娇笑:“铄儿连皇上都瞒着,臣妾就更不知了。不过,臣妾想起来了,前些日子,铄儿曾向臣妾借了宫中最会制做首饰的赵姑姑,应该就是为了今日献给皇后的生辰礼吧。”
林舒云看得恍然,原来殿中的这个青年就是容贵妃的儿子,三皇子叶铄。
容贵妃美艳多姿,风情万种,她儿子的相貌自然也不差。但正因为精致太过,明眸皓齿,反倒男生女相,透出一股女气来。象征权势地位的皇子朝服穿在他身上,极像女扮男装,全然压不住。
说来也怪,和叶铄一样,梁濯也是相貌好看到极致,但却丝毫不显女气,整个人倒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利无比,让人不敢逼视。
打住打住,林舒云垂眼,制止自己别寻晦气。
殿中,苏绣帕子一被掀开,众人齐齐屏住呼吸,继而惊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