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的元婴……我们这些筑基期还打个屁啊!”
“干脆直接认输算了,也能博个好感。”
谢玉灯心中亦是惊骇万分,他见过羲和衍,但是没想到那个连侍女都敢随便支使的人,竟然有此等远超同龄人的实力!这样恐怖的天赋,放到哪里都得被人恭恭敬敬地供着,但是乾坤城的人仿佛对这个羲和衍并没有太多尊重,反而左右呵斥,动辄讽刺,简直太不合常理了。
情欢本能地拉紧了谢玉灯的衣袖,喃喃道:“——是乾坤城的!这个羲和衍,是乾坤城的!?”
“乾坤城又如何?”谢玉灯不解:“他姓羲和,自然是羲和逢春的人。”
然而情欢没有回答他,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瞳漆黑,死死的地盯着入口。
就在此时,通道出口的光线微微扭曲,一个身影缓缓步出。
他孤身一人,没有任何同门相伴。他身形略显单薄,却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长及腰际的银白发如瀑垂落,衬得他露出的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五官精致得不可思议,每一笔都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超越性别的、诡异而华丽的美丽。这种美并不温暖,反而让人联想到月光下冷冽的玉石,或是潜行于幽暗丛林中的、鳞片斑斓却剧毒的蛇类,带着一种非人的、冷血动物的华丽与危险。
这少年步伐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周围投来的无数道混杂着惊惧、探究、乃至痴迷的目光,都与他无关。他仅仅是存在于此,就自然成了全场的焦点,却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孤高气场。
——羲和衍。
这就是羲和衍。
谢玉灯看着他的脸,忽然愣住了。这种怔愣是心理带动生理,从内而外,强大的震惊让他动弹不得,怪异地在原地站定,跟情欢一左一右,仿佛两尊雕像。
——难怪,难怪!
——难怪从看见羲和衍第一眼开始,自己就有一种仿佛灵魂里透出来的,诡异的熟悉感!
——人皇曦和,楚玄徵!!
——这个人的脸,跟楚玄徵足足有四成相似!
只不过羲和衍的五官偏向柔美,像是女性的线条,减淡了那种诡异至极的华丽的危险感,让他看上去虽然不说是平易近人,却也不会想让人畏而远之。正因如此,谢玉灯在第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此刻再次见到他,那种灼热的熟悉感铺天盖地压了上来,谢玉灯想到了黑塔的倒塌,想到了楚玄徵望过来的眼神和那张隐怒的脸,想起极乐宴上的戏谑和冷漠,想起来了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明明是恐惧的,心脏却扑通扑通跳动起来,那种极端的刺激像是电流一样涌过全身——就像现在这样。
羲和衍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抬起头,远远地看向了正东方位的羲和逢春,今日的乾坤城城主身着紫金蟠龙袍,头戴琉珠冠冕,威仪赫赫,端坐于云端,宛如神祇俯视众生。
见最后一位关键人物已然到场,羲和逢春略一颔首。
其身侧一位气息渊深的长老会意,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中央擂台的上空。
他并未高声呼喝,只是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水银泻地,瞬间笼罩全场,将所有窃窃私语与躁动不安都压了下去,整个斗角宫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无数道目光聚焦于一点。
那长老面容古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修士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肃静。”
“今,曦和神十纪元,恰逢我修真界宗门大比整千届盛典,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于此斗角宫,实乃万年未有之幸事。”
“所有参赛者皆已就位,本座宣布,第一千届宗门大比,正式开启!”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无数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继续道:“此届大比,意义非凡,旨在检验我辈修士百年苦修之成果,遴选真正承天之运、担世之责的栋梁之才。望诸位秉持武道精神,切磋技艺,点到即止,赛出水平,赛出风采。”
话音微顿,长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令人心潮澎湃的诱惑力:
“为彰此盛事,激励群英,今次优胜者之奖赏,亦远超往届!”
“大比前十名者,可进入长明宫、玄都山、乾坤城三大圣地之藏书阁内阁,任选其一!内阁所藏,皆为先贤遗泽,世间瑰宝,功法、法器、丹药、阵图、秘闻……无所不包,其品阶,至少亦是地阶上级起步,更有天级乃至更高层次的遗珍静候有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