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灯目光有些躲闪，他攥着自己的衣角，作出了“犹犹豫豫”的样子。红蝶一瞧他这副模样，心中便了然几分：“谢公子有话要说？”

“……没有。”谢玉灯偏过头，见红蝶作势要走，才慌慌张张地开口：“——等等、楚玄徵如何了？”

红蝶脸上挂着笑：“噢——原来是要问曦和大人。谢公子，那是您的郎君，问一句也是情之自然，不用不好意思。”

沈珠玉却看向谢玉灯。

“曦和大人自从闭关之后，便没了消息。”红蝶望了望上方：“既没动静，也没命令。”

“怎么会没有消息呢！”谢玉灯突然站起来，微微皱着眉：“他在哪里，我要去看看。”

“谢公子不可！”红蝶按住了他：“大人此番闭关是因为吞吃了药师佛的法相，这其中的力量足以让他再度成神，这种关键节点，我们谁都不要去打扰为好！”

谢玉灯怔怔地顺着她的目光往上望去，声音也轻飘飘的：“他再度飞升，也会引来雷劫吗？”

“听说上古时期曦和在不周山飞升，劫云空前绝后，山巅直接成雷泽，就算远在千里之外也能听到雷声轰鸣，看到闪电满天。”红蝶劝慰他：“但你放心，曦和大人定然有应对雷劫的办法，你在这里也是白白担心。”

“我没见过飞升的雷劫，我只见过修士结丹，雷电一道接一道，那位修士直接葬身火海。”谢玉灯垂下眼：“曦和的雷劫，会比那时更可怕吗？”

红蝶笑道：“放心吧，曦和大人那可是人皇，他会平安无事的，也会把你保护的好好的。你且安心休息，只等曦和大人出关，便能与他再度相见了。”

谢玉灯思考良久，才极其缓慢的点了点头。正当红蝶要出去的时候，谢玉灯突然上前两步，拉住了红蝶的衣袖。他眉头微微皱起，眼睛里水波潋滟，声音算得上是哀求：“如果、如果他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求求你了，好么？”

红蝶很少见过这样的男人，当下心一软，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曦和大人闭关前的吩咐。那时曦和的状态已经很不好了，他强吞下药师佛的法相，身体里恐怖的力量简直不受控制的窜来窜去，他却一副淡然的模样，交代完酆都城的日常事务之后，才笑道：“……谢玉灯，你要盯好他。”

“这个小孩惯会用自己的相貌骗人，心思更是深沉，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狐狸。”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可信。”

“一旦发现他有什么动作，立刻扔到死水牢里锁起来。等我出关处置。”

此刻红蝶虽记得曦和的命令，但是在防备之余，心中也升起了几个念头，只觉得谢玉灯实在是情深又可怜，便承诺道：“你放心，好好休息。”

直到红蝶走了，谢玉灯的表情才慢慢冷下来，他盯着红蝶离开的方向，却是在同沈珠玉说话：“……如何了？”

“已经被屏蔽了。”沈珠玉摊开手，一只木头做的小鸟缓缓振翅，她温声道：“这是我玄机阁的手段，不仅仅能干扰留影石和留音石的磁场，还能扭曲神识探查。你我在此所说所做的所有事情，都不会被第三人知晓。”

“包括人皇曦和？”

“包括人皇曦和。”

“那好。”谢玉灯点了点头：“药师佛死前，曾经将一大部分灵魂力量输入到我的体内，我保存了这一部分灵魂力量，按照他所说的，这一部分灵魂足以在黑塔上灼烧出一个口子。”

“只是他当时的目的，是要将我夺舍，所以关于这一部分灵魂力量的用处，还不知真假。”

“关于这幽冥界的黑塔，你到底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