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严青霜怎么回事?
他不是跟谢司彧在一起吗?
他喜欢李成竹?卧槽,三角恋?
太他妈劲爆了!
不对啊,高二那个邵寂阳不是在追李成竹吗?
卧槽,要不要告诉邵寂阳?
哎哎哎,你们不觉得,班长对李成竹好像也有点那啥的意思吗?
我去,班长也沦陷了?
我也觉得,班长对李成竹好得简直有些过分了。
卧槽,李成竹牛啊。
靠,李成竹魅力值要突破天际了!
……
嗡嗡叽叽的声音像蚂蚁样钻进耳孔,越听气血越是上涌,臊得我简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我忽然很想恢复记忆,这些糟心事还是让十七岁的李成竹来面对吧,我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
蓦地,教室哐哐两声重响,我猛地回神,朝讲台上看过去。老王拿着板擦敲讲桌,沉着脸扫视教室一周,“怎么回事,今天怎么一个个都心不在焉的,是外星人进攻地球了?”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顿消,教室里静极了。
“林鸿雪,说说,班里发生什么事了,连你也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我侧过头,心惊肉跳地看着林鸿雪慢慢站起身,俊美的面容浮着片无力的苍白。
“老师,我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嗯?哪里不舒服?严重吗?我叫人带你去校医室看看?”
林鸿雪摇头说不必,只是有些胃痉挛,能忍住,等下课后他自己会去校医室做检查。
老王皱着眉叫他坐下,我飞速写了张小纸条问林鸿雪怎么会突然胃痉挛。林鸿雪偏过头看了我片刻,忽而朝我轻轻一笑,在纸条上回了两个字:装的。
我吃惊地睁大眼睛,实在没想到,林鸿雪这样的人竟然会撒谎骗老师。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正感叹着,又听老王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刘恩,你又是怎么回事?”
我随同学们一起转身看向刘恩,刘恩那双大眼睛里似乎写着绝望两个大字,颓丧得像是中了大奖后突然又被告知弄错了似的。
刘恩的声音蔫得跟凋零的花一样,“老师,我也只是有些不舒服。”
“嗯?你哪里不舒服?严重吗?”
刘恩有气无力地摇头,回答说只是头有点晕,趴在桌子上缓会儿就行。
老王于是让她趴着休息,停顿了几秒,又问,“卫宁,你又是怎么回事?”
我跟着老王的话转过视线,卫宁那张脸白一阵青一阵,调色盘似的。
“老师,我也有点不舒服。”卫宁的语气有些僵硬。
空气静默了几秒,老王问他又是哪里不舒服。卫宁似乎往我这边瞥了一眼,回答说只是有些反胃想吐,老王于是仍然建议他立刻去校医室看看医生。
卫宁点点头,起身出了教室。
老王又接着问了好些人,结果不是这个这里不舒服就是那个那里不舒服,从同学一个个反常的举动中,老王似乎猜出来班里发生了什么震荡人心的事,目光扫描仪似的从排头扫到排尾。
从他们不时从我脸上掠过去的目光,我终于反应过来,他们的反常皆是由先前发生在教室那惊世骇俗的一幕而引发,霎时额上又臊出了一层热汗,握笔的手不由颤了两颤。
班里大半同学都出现了不适的症状,老王沉吟半晌,最终决定将课堂改为自习课,并发话说要看医生的就去看医生,要趴着躺着的就趴着躺着。
过了会儿,老王又旁敲侧击地说,如果班里发生了什么事,希望同学们不要瞒着他,身为班主任,他有责任也有义务更有耐心为大家解决那些难以处理的事情。
我听得意动,又在心里盘算起找老王帮忙处理下对我来说多余的感情线问题。
可还没等我下定决心,严青霜带着他那回头率超百分之两万的光头造型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和他一道出现的,还有一个替他扛着课桌椅的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
我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朝我跨过来,林鸿雪下课后便被老王叫去了办公室,旁边一下课就冲到我跟前哭诉和指责我毁她西皮的刘恩也瞪圆了眼睛,愣愣地望着双手插兜背光而立,弯着眼睛笑得一脸纯良的人。
“小竹子,开心吗?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同桌啦。”
他抬下巴向身后那个灰头土脸的眼镜男生示意,我的旁边立时多了张桌子。
教室里鸦雀无声。
无数双震惊的眼神火一样烧到我身上,我盯着严青霜那张肿起半边有些滑稽的脸,抖着嘴唇开了口。
“严青霜,你是要毁了我吗?”
他慢慢凑近,俯身捧住我的脸,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脸上盛开着巨大的欢愉。
他不紧不慢地,笑眯眯地说道,“小竹子,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毁了你呢。”
听到他口中的爱,我竟骇得不自主打了个哆嗦。
救命。
我一点也不想要神经病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