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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野回到了自己的单人间。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的床上,窗外错落着树木的影子,高耸的杉树林挡住了所有视线。
他将房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窥探,没有管还没拉上的窗帘,不紧不慢地走到床头柜前,柜门被打开,里面有一根含有透明药剂的针管正被密封在真空袋里,存放在一个小箱子中,被正好塞进柜子里。
药剂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无奈和朋友的约定日期和注射日期格外相近,他在无法推辞另一个后只能率先将药剂抽取,再将其随身携带。
瓶身,不准确来说是药名,那是绝对不允许被人看见的产物。
他面无表情地将柜子推回去,再用钥匙上锁。
现在还不需要它。
猫咪助手躺在他的床上,时不时摇着尾巴,绝对称不上安逸的环境,却莫名让他有了困意。
可能是喝了点助眠的东西在水里吧。
他揉了揉眼睛,陷入持久的黑暗。
不多时,原本关上的房门裂了条缝,几缕光照射进床的边缘,屋里漆黑一片,萩原研二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木板响起咯吱咯吱的声响,萩原来到他身边,看到了侧躺在床上的真野的侧脸,而在他看不到的另一边,一只猫睁开了原本闭合上的眼睛,血红的猫瞳陡然接触光线,整个瞳都变得细长而尖锐。
萩原研二清楚的知道他在做什么。
擅自闯入朋友的房间,这本不该是他会干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驱赶着他做出没有边界感的决定。
——或许我可以去看一看。
他有那么多秘密,虽然这点他也没有掩饰过,但他们还是很有分寸的等待着,等待他亲口说出那些伤痕的由来,等待他向他们坦白他的来历。
他也是警察,敏锐的观察力让他能察觉到旁人察觉不到的东西,或许真野还是小看了他的朋友们,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在极力隐藏之下还是暴露了什么。
但大概一周前,这种想要一窥究竟的声音才出现,重复在萩原研二的脑海里流过,他本意是不想追随这道声音的,但…
可能是被影响了,也可能是因为真野现在的状态,他遵循了自己的内心,走出了第一步。
他将视线从真野的脸上移开,手抚摸上真野之前碰过的柜子以及上面的孔锁。
这种锁拦不住任何人,至少拦不住他。
他站在柜前,月亮缓缓冒出头,变得更加明亮。
他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门被轻轻关上,就在与门框碰撞发出“嘭”的轻响的同时,真野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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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初升,又是新的一天,有人着急忙慌爬起来上班,有人刚刚进入安眠,多种多样的人生在这个世界上演出以每个人物为主角的戏剧,将其交汇融合成一部巨大的电影。
每个人都是观众,每个人都是演员。
松田阵平从早上开始就兴奋地讨论起今天的行程:“只在箱根泡温泉太单调了,我们决定去山下的小镇看看,听说今天是难得一见的游行。”
“游行?”降谷零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后脑勺,“我怎么没听说今天是什么特别的节日?”
“夏日庆典。”真野涟寺端着杯子从厨房里走出来,“7月到8月是夏日庆典举办的高峰期,9月初在富山县也有一个盛大的庆典活动来为今年的夏日庆典收尾,很多小镇都会赶着那个活动开始前把庆典举办掉。”
说完,他喝了一口水:“不过说是这么说,我还没参加过。”
“所以。”萩原研二一边吃一边接话道,“我们打算今天下山去参加庆典,让绫也感受一下氛围,一个日本警察却连日本的庆典都没参加过会被笑掉大牙的。”
真野:“…我倒是无所谓。”
“我都打听过了,今年会是这个小镇最热闹的一年,因为这次的时间正好赶上了他们三年一次的山神祭,是祭祀山神的节日,祈愿来年的丰收和安乐。”
“那确实会很热闹。”降谷零赞同,接过诸伏景光递给他的盘子,“谢了。”
“不客气。”
诸伏景光弯了弯眼,随后将目光看向真野,“要不要再来一个煎蛋?”
“不用,你们吃。”
真野拒绝了他的提议,示意自己已经饱了。
“我去外面看看。”
这套套房自带一个花园,有露天温泉可供选择,不过毕竟是夏天,在外面泡温泉就有点太热了。
他是来看外面那些花的。
五颜六色的鲜花盛开在各个角落,组成了一个又一个让人耳目一新的风景,显然被专人搭理的很好。
在那些花的中间,有一棵海棠花树让他眼前一亮。
他以前也想种一些,无奈它们实在太大了根本带不走,因此只能眼馋邻居的,这一棵海棠花树虽然过了花期,但依然呈现出开花的美景,让他有点惊讶的同时还想再观察一下。
说不定他自己也能种了呢。
真野这么想着,有点期待地进了后花园,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粉嫩宛如初生婴儿般的花朵,而是一个站在海棠树前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好像也发现了他,慢慢转过头和他对视。
花瓣被风吹起,散落一地。
真野涟寺看到对方有着和他格外相似的蓝眸一愣。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