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还在继续，明明现在还在办公室，他却一个人也感受不到，仿佛现在只剩下稚山秋也和他二人独处一室。

他张了张口，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下自己的后脑勺：“您说得没错，我是为了调查才去的资料室，率先看编码是我在学校当学生会会长时养成的习惯。”

稚山秋也愣了一下，随后大笑地拍真野的肩膀：“瞧我这记性，都忘了你是名牌高中名牌大学出来的尖子生了，学生会会长什么的肯定少不了要接触档案，哈哈哈哈。”

笑声引来了办公室警官们的注意，稚山秋也没有在意，自顾自地说着：“不过三分钟时间就能搞定这些，你小子挺能的嘛。”

“谢谢稚山前辈，我也只是多做做就熟练了。”

古川一边说一边承受前辈的手劲，而摄像头另一端…

沉默。

房间内一共两人，没有人先开口说话，默默看着镜头前的古川绫不吭声，最后，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说道。

“不是他。”

*

晚上八点，真野才吃上今天的第一口晚饭，是在路上选的一家味道不错的拉面馆。

真野点的是招牌豚骨拉面，稚山秋也在盐味拉面和辣味拉面里纠结了一会后还是选择了真野推荐的稍微清淡点的酱油拉面再配上一大杯冰镇啤酒。

“真是抱歉啊，虽然说请你吃饭，但这附近好像只有这一家好吃的还开着了。”

稚山秋也猛地灌上一大口啤酒，拉面还没上来杯子已经空了一半。

稚山秋也又说：“你是不是再过两天就要回警校了？”

真野点了点头，“这次在警视厅学到了很多东西，也是多亏各位前辈的教导。”

“在我这里场面话就省省吧，我自问没有做什么，你还帮助了我，说来也是惭愧，即使是误打误撞我也承你这个情。”

面上来，又是半杯酒下肚，他大着舌头一边嗦面一边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今天的事告诉你也没什么，我们高层怀疑你。”

真野的手顿了一下就继续夹面，表情带上了些许疑惑：“怀疑我？为什么。”

稚山秋也看着他面上的疑惑不似作假，也不再看他，专注嗦自己的面。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因为你和谁很像，要我说这些都不算什么证据的证据要真是一个人可太难了。”

他“嘶”了一声，好像被面烫了一下，又接着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嫌疑已经被洗清了，等到两天后你回警校，再毕业回到警视厅，之后在警视厅的路也一定是一帆风顺的。”

“哪有什么绝对的一帆风顺。”

古川想到了某些还在学院里想着他的人，笑了下，眼神也柔和了些：“以后的路谁都不好说，我只想按照我的想法一直走下去，这样就好。”

稚山秋也看着他的神情，也放松了，面已经吃完，他靠在椅背上条件反射想来根烟，又察觉到这里不方便抽烟，就只能把烟叼着，过过嘴瘾。

“年轻就是好啊。”

*

晚上九点三刻，真野回到了学校。

熄灯时间已经快要到了，宿舍楼已经有不少人关上了灯，灰暗的灯光下路上没有一个人影。

真野熟练地回到自己的宿舍，照例先检查门窗记号没有被移动，检查窃听器和摄像头，完成后，他开始回复今天的短信。

基本上都是一些问候和关心，也不用想肯定是那五人的。

简单的处理完一切后，他坐到宿舍床上，复盘自己今天的言行举止有没有漏洞，等全部排查完一遍，他才放松的让自己软倒在床上。

布偶已经趴在了窗户边，懒洋洋的晒着月光，雪白的毛发被月光衬得闪闪发光，像夜空里的星星。

室内一时陷入寂静。

“好想洗澡。”

但是，澡堂应该关门了。

真野面无表情地想着。

他好像有点太得意忘形了，还是说在警校待了一段时间，导致自己的感知已经衰弱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凝视黑夜，寂静的夜晚没有人会给他回应，一切的一切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