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的真野涟寺顿了一顿,从桌子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表示自己听到了,顺便暗戳戳做了个握拳的动作。
得,我知道了,大哥快点闭嘴。
准确看出了他要表达什么的琴酒:“……”
他在纠结什么啊。
真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眯眯的和回来工作的前辈们打招呼,丝毫没有预料到往后的悲惨生活,或者说想到了,但不在意。
他大把时间都在警校和警视厅转悠,大哥就算再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也定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跑到这里来揍人。
【任务:销毁 进度:待完成】
(提示:不会吧不会吧,这么简单的任务你还需要提示?)
“给你半小时,我再看不到成果,这周末就给我滚来训练场。”
真野站起来的身体一僵。
偏偏这时候门开了,幸好来的是个刚入职的小警察,完全没有发现异样,他将手中的资料给到真野,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显然因为最近的案件累的不轻。
真野拿过资料看了几眼,发现与他经手的任务无关就移开了视线,离开了办公室,去转交文件。
档案室里面一片漆黑,无人值守,看起来是最好下手的时候。
组织所要销毁的档案,正是最近几天将他伪装成意外死亡的那个倒霉蛋警官,任务成功的话,消失的档案肯定会引起某些人的警觉,意外死亡的结论会被推翻,警方或许会重新调查,不管是光明正大还是暗地里的,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很不利。
他现在不能被公安之类的机关注意到,最起码在他在警视厅帮忙的这段时间里,警视厅不能有事,相反,他还得帮他们对付卧底,他需要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才能继续在警视厅动作。
任何一点怀疑,都会增加他卧底暴露的风险。
而暴露的后果,就是直接game over。
麻烦啊,麻烦透了,他讨厌没有利益的付出。
琴酒冰冷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在他走过档案室,直奔另一个房间后。
“尼克罗尼,你想死吗?”
……
门缝中透出若隐若现的光亮。
琴哥,原谅我吧,我也是为了任务啊。
真野笑眯眯的敲响了门。
“请进!”
*
完成最后的跑腿任务,真野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警视厅,完全没有想完成琴酒给的销毁任务。
笨蛋,哪个傻子会在警视厅关注度最高的眼皮子底下,在私下里做坏事啊。
不过这句话他很体贴的没有说出口,而且为了避免打扰到大哥的发泄,他已经悄然将隐形式的耳麦拿了下来,并且随手丢进包里。
他摆弄着手机,首先看到的是新鲜出炉的问号。
不用想都知道,某位发现不对劲的杀手先生,正黑着脸放杀气,他到是无所谓,就是可怜伏特加了。
真野选择性无视,边往前走边低头看向下一条。
【下周六下午两点,父亲会在家等你。】
发信人是他名义上的哥哥。
古川家说来也很戏剧性,家主都是踩着众多兄弟姐妹上位的,组织吊着这么一块肥肉,让谁都想咬一口,偏偏到了真野涟寺前两辈是个痴情的主,一共就生了他父亲一个继承人,不给也得给,而现任家主没有经历这些,什么都是现成的,单纯狂妄了些,有自己的想法了,但做大做强就想脱离别人的掌控,哪有那么容易。
谁先坐不住,谁就会在接下来的谈判中落于下风,这已经稳定成为了他们的家风,从小在组织培养下的他自然非常清楚,他的好哥哥打的电话,是警告,也是宣战。
包括那些对警视厅的施压,对警校的施压,对教官的施压,完全是他们的手笔。
“回来看看吧,父亲和母亲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见你了。”翻译一下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
我和你说过了,父母要见你,你最好马上回来,你不来我们就逼你回来,所以你自己识相点。
但是他这个人一直有个坏习惯。
他点了点手机上的一条短信,在让他注意休息的后面回了一句。
对面像是一直在盯着手机,试探性问到明天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
真野盯了许久,半晌,他转了转手机,走进学校大门。
他这个人,可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