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SAT的人走后，真野涟寺敏锐的发现，监视他的人肉眼可见的少了，并且还在不断减少。

这是一个好的信号。

看来警方已经相信当时的情况确实是巧合，剩下的就是该怎么解决最后的扫尾，以及…为他们提供一个真实的罪犯。

真是麻烦啊。

真野一边敲打键盘，一边在心里想到。

“古川同学，这边也麻烦你了。”

“来了。”

看了眼进度，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朝人走去，当时在警方电脑里隐秘植入的病毒，这个时候也该派上用场了。

会议上，警方正在探讨任何可实行的计划。

临时加入的真野涟寺，并没有拯救他们本就混乱的思路，真野坐在最后看着一群人在那列计划，否定计划，再重新列计划，否定计划，…简直无聊透顶。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警方的效率如此之缓慢，等他们列完一个个计划，黑客早就远走高飞了，等逃到国外，难度翻倍，就算确定了目标大概率也抓不回来。

“这是当时在截断黑客的时候意外发现的，但是这个信号源飘忽不定，非常诡异。”

松本清长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坐在一旁的真野涟寺。

“古川，你怎么看？”

“是饵。”

真野毫不犹豫道。

站在前方的技术部长一愣，表情严肃了点，松本点了点头，他不是没想过这一点，但不管是不是饵，这都是唯一的线索。

“怎么说。”

真野手指敲了敲桌面，表面上波澜不惊。

“因为按照当时在场人员的技术，他明明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却主动留下个破绽，怎么看都像是想引你们上钩。”

在场人员身体一僵，面色有着些许不自然。

警方的技术竟然还不如一个学生，这让某些媒体抓到又要抨击一番，警视厅将会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这不是那些高层想看到的。

真野顿了顿，接着道。

“这么做的目的，大概是想将警方的势力分散。”

松本清长清咳一声，接着问道：“那有办法通过这个饵确定本人位置吗？”

听到这话的真野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下。

“恐怕不能，这个人很谨慎，已经切断了与饵的连接，现在的饵只是单独的个体。”

“我了解了，那审讯的人呢？犯人醒来有说什么吗？”

知道了没戏，他只能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昏迷的罪犯身上。

“犯人那边。”

审讯室的人沉默了，“犯人那边，在审讯前…死了。”

场面一时间静的有些可笑。

松本清长猛地一拍桌面，不耐烦的打断了中年人的道歉，怒声道：“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现在才说？！”

“这…因为是刚刚接到的死讯。”

审讯室的人低垂下头，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他们将犯人们关进监狱，在稍作准备后就开始审讯，犯人的咳嗽声他们没有在意，也没有发现问题得严重性，直到一个犯人的倒下他们才如梦中惊醒般快速将人送往了医院，但…为时已晚。

刚上任的中年人悔不当初，咬牙道。

“目前五具尸体已经送至法医部，在法医结果出来前，我们大概只能…等结果了。”

警官捏紧了拳头，却无能为力。

“可恶。”

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真野勾了勾唇角，又很快被他的手遮挡住。

会议就这样潦草结束，直到最后也没商量个所以然来。

真野涟寺等全部人走后，来到了松本清长的办公室，他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才推门进入。

“松本警官，您找我？”

没有回答。

感受到对方疑惑的眼神，松本清长叹了口气。

他拿出准许派发的文书，上面映着的正是最高级别长官的签字。

真野涟寺在看到那份文书后就收起了笑容，没有贸然说话。

“警视厅里有卧底，或者说，高层怀疑技术部里有卧底。”

“所以我们想请你，找出这个卧底。”

“前面去学校的任务是个幌子，我想你也该猜到了，为的是掩护你调查。”

“………”

真野涟寺没有反驳。

“警视厅有卧底高层早就知道了，但卧底的位置本来高层是不确定的，是发生这件事后才确定下来。”

松本清长继续说了下去。

“你的身份是很好的保护伞，卧底在面对学生和警察的态度是不一样的，他或许会对你有所防备，但不会那么深，所以我们认为，由你来做这个任务最为合适。”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你毕竟只是个学生，我们不能让你冒险，但是拒绝后你需要和我签一份保密协议。”

“我可以先看看那份文书吗？”

“当然。”

松本没有多说，欣然同意，将文件递了过去，反正拒绝与否，都不会暴露文件里的内容就是了。

真野涟寺接过文件，很快的翻越起来。

一时间办公室里就只有真野“沙沙”的翻书声。

沉默半晌，他低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