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冉后知后觉。哦，看来不是骚扰电话。
好奇当然有，但杨枫裕不想她问，她也没那么必须知道，压制住这种无用的好奇，“你心情不好？不想说就不问了……”
“别啊，让你八卦一下。”杨枫裕头不抬眼不睁，手机内容一直下滑，“我知道你想八卦我很久了，你不是就爱打听这些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八卦我的机会，绝无仅有啊。”
钟冉有点累了，没听出来这句话结着细碎的冰碴往下坠。
说的也是呀，杨枫裕不怎么讲她的事，既然让问就问吧！她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随便问，“你跟沈乔好像关系好像有点别扭。”
那天之后，她上网搜刮过有关的采访新闻，只知道她们拍摄宣传那阵关系挺好的，后来没合作，就没交集了。
可在聚会上的样子，又不仅仅像不熟的同事。
杨枫裕嗯了声。
钟冉半眯着眼，“那天聚会我感觉你们有点怪怪的，但你不想说，我也就没问。我以前看新闻，你们不是关系挺好吗？”
“没什么怪的，就是普通朋友。”杨枫裕语气冷淡，“以前帮我过一点事，后来疏远了，见面之前不知道，有点局促。”
“哦，就这样啊。”
“就这样。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了。”钟冉真心的。
她听出来杨枫裕这个也不想回答她，都是敷衍。但她实在想抓紧时间睡了，谁管什么沈乔浅乔的，眼睛干涩，撑着眼皮去抱她。
杨枫裕没有躲，也没有主动。任由她蹭了会，忽然道，“你今天是不是困了？”
钟冉委婉了下，“有点。飞机上没怎么睡好。”
杨枫裕放开她，“那就算了。你也困了，强买强卖没意思，不做了，睡吧。”
钟冉没多想，哼了两声，抵着她脸颊亲她，“你人真好，人美心善。”
杨枫裕微避，吻落在嘴角。
从她怀里脱出，把盖在身上的薄被卷走。
钟冉意识到她要去隔壁睡，咦了声，“不做也不至于分房吧……”
杨枫裕平稳道，“明天我有工作，一早就要走，别打扰你睡觉。”
哦！这么关心她！钟冉伸胳膊要去揽她，“没事，大不了明天醒了送走你，我再继续睡回笼觉……反正我没工作。”
“别了，你这大老远回来，还是好好休息。”杨枫裕抱着被起来，“我走了。”
她说的挺有道理，一早闹钟肯定吵的头疼，还要洗漱收拾东西，叮铃咣当。钟冉觉得她是真关心，看她已经到门口了，挥挥手，“那晚安，你早点睡。”
杨枫裕在门口站了几秒，听见她这声晚安，倏然笑了，“晚安。”
熄了灯，半夜睡到朦朦胧胧，钟冉突然在梦里回过味来。
杨枫裕那话……是正八经想跟她讨论八卦吗？
好像不是呀！
好像从头就是反讽呀！
她在睡梦里勉强扑腾了下，挣扎的半梦半醒。
杨枫裕爱闹爱开玩笑，早年上综艺说话是有点犀利毒舌、阴阳怪气，但更多是节目效果，明显都是带着笑的。
恋爱是谈了，可摊开讲，她跟她相处的不深，仅凭多巴胺上脑，从没见过她这一面。
那……她去睡隔壁屋，是真怕打扰她，还是……生气了？
……可生气的点在哪？
这人怎么变化这么快呀！刚刚还你侬我侬非要拉着上床熬夜，一转头都不愿意待一张床上了。
钟冉努力抬了抬沉重的眼皮，耳边嗡嗡，困倦的脑子想不明白。
干脆去找她睡吧。
深吸了口气，摸索着下床。头还有点晕，感应灯亮了，她眼睛眯成一条缝，靠着对自己家的窒息蹚到侧卧，轻声开门。
杨枫裕正对着门侧躺，抱着一小截被子，蜷成一团。
怕吵醒她，钟冉缓缓抬腿，慢动作上床，找好位置，紧挨着她躺下来，手习惯性搭上她的腰。
怀里杨枫裕动了动，似乎想要挣扎开。
可能这姿势压着不舒服吧，平时一般都是杨枫裕搭她。钟冉把胳膊缩回去了，仅靠着她睡。
过了片刻，杨枫裕又往外蹭了蹭，挪开了。钟冉即将沉沉入梦，混沌不堪，感觉胸口有点湿，想可能是热的吧。这天靠着睡确实有点热了。
起床，挂钟十点半，杨枫裕已经走了。
钟冉下意识去摸手机，没摸到，想起来自己在侧卧，手机还在主卧呢。就没着急起，又眯了一会，小睡了个回笼觉，十一点多才姗姗爬起来活动。
去拿手机，没有杨枫裕的消息。
钟冉大脑空空，缓了几秒。
对了，昨天晚上睡前……她好像是跟她闹别扭了？
神智清醒了，盘腿坐在床上，放空望了一会对面的高楼大厦复盘，深觉昨晚可能撞枪口了。
——刚打了个不知道什么电话，正烦着呢，还有个没眼色的上来问东问西，确实讨厌！
钟冉犹豫了下，低头给她发消息：在工作了吗[疑问]
杨枫裕没第一时间回。她拿不准她是在忙还是看到了不想回，对面正在工作场合，就算有防窥膜，她在这检讨有的没的也不合适。发了两个打滚卖萌的表情包，切换软件，点外卖去了。
还没选好，童矜真过来敲她：你在C市？
钟冉认真思考了一会：我在B市[得意]
她家在B河口啊。算C市实在太高攀了！
童矜真：……
童矜真：我来C市出差，晚上没事，想吃……
钟冉心领神会：地址发来！我请你！！
童矜真没地址，要求吃西餐，高大上点！让她也享受一下C市的上等繁华。钟冉想起之前杨枫裕推荐那家牛排。
当时约的时候还是普通朋友，拉拉扯扯，好不容易终于在C市碰头，她们关系又有所变化，半个月来除了聚餐就是赖家里，一直没机会出去吃过。
但杨枫裕觉得好的，那肯定差不了。
钟冉：牛排吃吗[吃瓜]
童矜真回了个流口水的表情包：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