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杨枫裕比她更积极——
甚至跃跃欲试,颇有点农民翻身做地主、迫不及待要挥金斧头试试锄地怎么样的兴奋。
拎着一双几乎快按照手术要求上上下下杀菌消毒的修长玉手,悬在半空进行空气隔离。
钟冉才发现她没有美甲,“你修的好整齐啊……不会早想着这一天吧!”
“我才杀青!”杨枫裕没忍住,“你觉得我拍那电影该有美甲吗。”
哦……对。演员本来也不兴做美甲,是她上个剧拍摄需要,日子都过串了。钟冉干笑,“呵呵。开个玩笑,热热场。”
有这样开场的吗?杨枫裕瞥她,“不太合格。”
“……”
赤条。钟冉忽然有点紧张,“你能别……别一副要拿我做实验的样子行吗。”
杨枫裕感觉就像拍戏,人已经准备好了,坐在旁边研究机位什么角度展示更好看。
毫无氛围!只有她似乎很新奇的期待。
杨枫裕笑了,抓住她手腕,探身来吻她。
浅尝辄止。从嘴角向上,吻她眼睛,又滑落,沿她耳尖、脖颈,亲吻混杂撕咬。
发丝蓬起,凌乱蹭在她下颚……蹂躏,因紧缩而耸立,杨枫裕摸索着下去,齿间刮过,忽然合拢。
咬她。钟冉抖了下,下意识想退,却被她的手牵制住后脑,牢牢扣着,连晃动都不能。
钟冉在她的束缚中含糊不清,还想拿她那点可怜的经验做老师,“你……就是用手……”
但根本不用她教。杨枫裕如鱼得水,膝盖顶在她腿根,很凉,已经在入侵的边缘试探。眉目勾挑,有点狡黠的故意,“我知道。不难呀——这有什么难的。不就倒过来吗,我会了。”
战栗。
上回谈女生已经遥远的在她刚上大学的时候,那会大家还青涩,社会环境又不开放。明明同性之间很随便,但怀着这种心思,勾肩搭背拉个手都像干坏事。
两边观察有没有人注意她们,心脏砰砰跳,走出去老远对视一眼,搂在一起笑个不停。
仅有的几次经历,女友不准她动,只准躺着。
钟冉乐得做枕头公主,她不喜欢被压就算了呗,反正她也不喜欢出力。
后来才发现原来同性之间还有处女情结。
没谈过一年,忘了因为什么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印象深刻的片段,大概就是单纯的性格不合,分的好聚好散。
女友没进圈,毕业没多久就结婚了。
作为非同班同学,钟冉跟她的关系明面上实在有点远。给她们之间的共友转了个红包,参加婚礼的时候一块捎过去,没去凑那热闹。
“会疼吗?”
“……没有。”
她在她的掌控中,随她而跌宕起伏。
手机响了。
铃声很微弱,不是她的。钟冉嗯了声,在那缝隙之间艰难的挤出半口气来提醒,“电话……”
杨枫裕换了只手搂她,另只手去摸手机。在她身后看见了,手一划,又挂断了,亲她的脖颈,“不认识,不用管。”
筋骨在她的吻下滚动。杨枫裕握着手机,紧抱着她,钟冉感觉自己肩胛紧贴着震动,“又打来了,你要不……”
她想说你要不接一下吧,虽然可能有点冷场,但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他们这行接陌生电话多了,万一是谁有急事联系她呢。
“没事。”她还没说,杨枫裕已经摁掉了,“别管他。”
手机关机,从她掌中脱落,纠缠进身后混乱堆起的薄被里。钟冉再次仰头,紧紧扣住她的背,喘息渐起,她胸口一串湿黏的水渍。
……
“有个局,你来不来。”
冲干净了,杨枫裕套着件宽绰的T恤靠在枕头上翻手机。房间里还有点热,她没套外裤,露着两条纤细的长腿。
……简直明晃晃的诱惑!钟冉目光进门就不小心掉她腿上。
匆匆捡回来,把擦头发的毛巾往肩上一搭,跃上床,凑到她身边,手似无意的往上靠。
杨枫裕嘶了声,眼睛没离开手机,单手回消息,笑着拍掉她的不安分,“干嘛?又干嘛?”
钟冉顺势去搂腰。下巴搭在她肩窝,略扬了扬,鼻尖蹭到她发丝,“好香啊。”
“少来。”杨枫裕抬肘,稍挡了她下,没用力,“这不都你的东西吗,你这是说我呢还是夸自己品味好呢。”
“真的。”钟冉歪了歪头。灯光有点刺眼,她半眯着眼,只绰绰有她剪影。鼻梁高挺,在那剪影中极其显著,“我以前都没注意,好香啊。”
杨枫裕没动,嘴角小幅度扬了下,又轻轻嘁了声。钟冉看着她的脸,不自觉抬了抬头,鼻背刮过她的下颚。
“嗯?”杨枫裕微微昂首,似乎想躲。
钟冉追着跟上去,撑高了,鼻尖在她唇边蹭了下,又吻上去。
下唇被轻轻咬了下,没有很用力,像小动物在玩闹时的试探。杨枫裕偏移了下视线,握手机的那只手垂下去,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