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事了？钟冉一愣，不知道她问这个干嘛，下意识要掩盖，“没多久啊，就拍照……”
“拍那么几张照片从下午拍到晚上？”
钟冉呃了半天。沈姐做事有能力且雷厉风行，她一向有点怕她，感觉扯谎做假在她那冷眼前都无所遁形，平时问什么都乖乖交代。
但这回要怎么开口……跟沈姐说我在上升期谈恋爱了，恋爱对象不仅是同性、还是现在的合作对象——
我们两家粉丝不仅不买账、还在因为这场营业水深火热的打架！
沈姐转眼就能把她扔公司里自生自灭。
“……不是最近营业问题嘛。”钟冉作风良好诚实守信，从小到大骗人次数屈指可数，在沈姐面前更是头一遭，有点紧张。
闭眼腿一蹬，就当在演戏，“正好这回出去就我们俩人，我趁这个机会顺便跟杨姐聊了聊，就，也没多久……”
这原因挑不出毛病，沈姐缓和了下，“杨枫裕那边怎么说的？还合作吗？”
没聊这个呀！钟冉哪知道。
琢磨着关系都更进一步了，在镜头里亲亲密密不是手到擒来。
这回杨枫裕不躲了、热情了，剧情也进入高潮，两个人的羁绊随案件和意外加深，她俩cp应该能翻身，“合作吧，营业物料该拍都拍了，杨枫裕也想转型。”
这话倒是没错，杨枫裕是真想转型。
她这个人设最适配的是给男主当强力挂件苏男主，找上来剧本十有八九是女主视角的摄像头，这对她长久发展没好处，杨枫裕迫切想摆脱这个标签。
无论这次的《匣探》、前脚杀青的奇幻剧还是现在正在拍摄的电影，至少主体性在她自己身上。
沈姐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话锋一个回马枪，又插回来，“就这么几句话要聊那么久吗？非得在外头聊吗？”
“你……呃……这有求于人，不是不能太直接吗……我就没直奔主题，稍微委婉了一下……”钟冉头疼了，沈姐到底找她来干嘛的？
嫌她租用摄影团队太久了花钱多？但她是包天的呀！
“怎么了？”
“就没谈出个结果来呗。”沈姐凉凉总结，“人最好是答应你了，不是背后踩你一脚登天梯。”
钟冉觉得这还不至于。虽然作为她的同窗好友兼闺中密友，方济一公司手下营销号不止一次发过踩她做对比的通稿，但工作归工作，她为此也收了不少红包……
下一秒听沈姐道，“反正视频路透是在那添油加醋的转播了，摄影师也出来……你自己看吧，给你发群里。”
钟冉一愣，电话没挂，脑子里已经飞快跑过昨天内容。
哪里能有问题？出图要求，她们拍摄期间肢体动作都很亲密。如果是聊天，她跟杨枫裕一对一在聊，不更能体现她们关系良好？
最多是间隙布置，她给杨枫裕一点消化时间，没往那跟前凑……不至于吧！
怀着一颗狐疑的心点进链接，最开始是纯路人偶遇，只是看他们架势不小，长得漂亮，拍了张图说好像是明星在拍摄，问有人知道吗。
恰好有个粉丝就在附近，发现就在景区拍摄后买了张票进去，拍了几段视频。
视频本意是没任何意义的，无非就是一个粉丝线下遇到拍摄激动，但视频里包含着杨枫裕起来想走，钟冉强行把她拉下、拍摄时贴太近避开又被要求靠上、两个人休息时间各坐两头，直到拍vlog才凑过去，拍完又各分两头、以及他们拍摄时周围一大串工作人员。
钟冉是拍vlog发vlog给自己账号涨热度的人，这件事很明显是她主导。
杨枫裕的粉丝认出来跟团队交涉的是她拍《匣探》时的助理阿彬，迅速存下视频，加以解说，大肆截图宣扬。
……钟冉看着这剪辑，哑口无言。
单看视频，她们就已经不太熟了，完全为工作碰头。配上文字解读，她一颗想要营销的心简直藏都藏不住。
还被人拍到了明明说着来探班杨枫裕，结果住方济一的房间，出行都是分开。
摄影师回了杨枫裕粉丝问人，表示：杨老师很亲和呀，就带了一个助理～
粉丝抨击：说是双人出游，枫就带了个助理，结果某人自己浩浩荡荡带了一堆工作人员出片[可怜]别太招笑了，没那水平硬蹭八百张也赶不上你姐一根毛哈[憧憬][憧憬]
她也就带了一个助理呀！那些都是拍照的摄影团队呀！
钟小姐怀疑昨下午记忆紊乱了，“那……视频还发吗？”
“这得问你，你到底跟人谈好了没有？”
“真谈好了。”钟冉努力自白，“我们后边一辆车走的，在车上聊好了，在景区是……呃……她有点事，不是谈崩了。”
沈姐叹气，“那谈好了就发吧，也不能白拍，预告都预告出去了。以后你们互动先给我对一遍啊，一会没看着……真服了，现在网上什么情况，自己也不知道避着点。”
“……”
原来有流量有这么多事。从来没在线下被认出来的钟糊糊第一次体会到了，红跟隐私果然是相对的……
不对此回应，尽量控制一下舆论。说实话，回应也没什么可回应的，又不是什么非黑即白的大事、澄清不出什么，粉圈内发酵，路好跟风啐两句。
反正杨枫裕那边还配合，就先这么继续营业下去。
昨晚没睡太好，钟冉打算上飞机补觉。闭上眼睛心烦意乱，刚有点模糊要进入梦乡的感觉，飞机嘭一声落地。
她睁眼起来，缓了一会，脑仁有点疼。
去酒店的路上，杨枫裕给她发消息问落地了没，钟冉说落啦，都在路上了。
又问：杨老师想我了[害羞]
杨枫裕给她拍了张在剧组玩游戏的视频：想太多[坏笑]
回去，东西花生都已经收拾好了，她洗漱，窝在床上把明天台词背完了，蠢蠢欲动的点开搜索框搜她名字。
还行，骂得还算有风度。钟冉动动手指，又去搜黑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