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万一,他又迅速刺向巨偶各处关节,每击皆闻碎裂之声。
此番应当再无隐患了吧?
确认巨偶已彻底瘫毁,林霜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松。连番激战让他疲惫不堪,身体越发僵硬。
他抹去额角冷汗,转向师父那边。
只见白从露与蒙面女子激战正酣,难分高下。白从露身姿飘逸,霜雪凌霄链寒光四射;蒙面女子身形诡谲,封喉绞杀链如毒蛇出洞,招招致命。
林霜心道:师父虽强,但这女子亦非易与之辈,得去助她。
他急步奔去,长枪紧握,欲要加入战局。不料蒙面女子冷笑一声,铁链忽转向他袭来。
林霜猝不及防,被铁链击中,顿时震飞出去,重重落地。只觉胸口剧痛,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眼前发黑。
他挣扎欲起,却发现四肢如负千斤,动弹不得。
蒙面女子一击得手,却不敢大意,这两师徒实力不凡,若不彻底解决,后患无穷。
她先是召唤铁链缠住白从露,然后取出口哨,用力一吹,尖厉哨声在宅中回荡。
就在这时,那本已瘫毁的巨偶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被某种力量重新唤醒。
巨偶缓缓起身,浑身发出嘎吱异响,一步步走向林霜,眼中红芒闪烁。
林霜眼看死物复生,全力挣扎却动弹不得。
若避不开这一击,必死无疑。
自知在劫难逃,他不禁望向白从露,眼中满是不舍与无奈。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微弱的声音:“师父……”
白从露见状大急:“林霜!”
她当即奋力解开铁链,飞身欲救,手中法印急结。
然而一切发生得太快,纵是九天妖,也难瞬移乾坤。
就在白从露将至未至之际,巨型人偶猛然爆裂,骇人的冲击力瞬间将林霜吞没。
恐怖的能量肆虐过后,原地只余一片狼藉,林霜的身影在爆炸中支离破碎。
白从露僵立当场,白衣被逸散的气浪与焦痕染污。她低头看着弟子消失之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
“哈哈哈哈哈哈,早说过多管闲事不得善果,这可怪不得我吧?”
蒙面女子看着那片狼藉,声音中满是得意与冷漠。
她转而看向白从露,嗤笑道:“九天妖,你的徒弟……不过如此。”
白从露缓缓抬头,眼中寒芒如刃,杀意凛然。
蒙面女子不以为意,反笑得更猖狂:“一个连徒弟都护不住的废物,也配与我为敌?”
笑声在空旷场地上回荡,格外刺耳。
白从露不再多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猛然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体内灵力如狂涛骇浪般奔涌,冲击五脏六腑,全身经脉如被撕裂般剧痛。她紧咬牙关,强稳住微微颤抖的身躯。
双眸骤然绽放耀眼的金芒,额间渐渐浮现一朵金色的九尾神火印记,一头青丝尽化雪白,在风中狂舞。
磅礴灵力自她周身迸发,周围空气仿佛被这股力量撕裂,发出低沉嗡鸣,如天地震怒。
蒙面女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她死死盯着白从露,声音微颤:“你还有后招?”
略一思索,猛然醒悟,脸色骤变:“不对!该死……你、你在强行解除禁制!”
……
数月前,飞仙源。
梨花似雪,纷纷扬扬。白从露静立树下,任落花满肩。
“娘娘三思。”白竹雨忧心忡忡,“您如今已臻千年道行,一旦入世必受天道压制,仅能施展三成法力。若强行冲破禁制,恐怕……”
白从露轻抚梨花,神色淡然:“当今人间灵气稀薄,高人罕至。有洛神扇与凌霄链傍身,何须动用七成法力。”
白竹雨黯然垂首。她知道,一旦白从露下定决心,便是九天神佛也难更改。
风起,花雨纷飞。白从露的身影在漫天花雨中渐渐模糊,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
而今,她为护徒儿,终要付出代价。
白从露银发飞扬,眼中金焰燃烧,一字一句道:“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蒙面女子凝视白从露周身不断攀升的灵压,眼中恐惧如潮涌来。
她心念电转,急谋脱身之策,然未及理清思绪,白从露腕间霜雪凌霄链应声而动。
一颗颗琉璃珠升腾空中,顺势围绕白从露旋转数周后,便如炮弹般以不可挡之势射向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不敢怠慢,立即祭起封喉绞杀链,倾尽全部灵力迎击琉璃珠。此刻她彻底明白,白从露实力远超想象。那股力量仿佛来自深渊,带着无尽威压,令她窒息。
她心知必难完全抵消这番攻击,但仍要竭尽全力化解大部分威力,以求一线生机。
霜雪凌霄链与封喉绞杀链在空中猛烈碰撞,激起空间震荡。待震荡稍息,那一颗颗琉璃珠却势如破竹,撞碎铁链后,仍以疾风骤雨之势射向蒙面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