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群无穷无尽,虽斩杀无数,仍难见其减。二人却心无旁骛,深知需以最小消耗应对持久之战,将破局关键寄托于张洲。
张洲立于平台外侧,冷静观战。计划顺利,首领果然分兵。他背负的木桶中装满石漆,只需清理掉守卫首领身边的残余虫群,便能靠近灵石。
多年试探,首领从未展现直接攻击手段,张洲推测其或仅擅指挥,自身战力有限。
然而,当张洲悄然靠近时,首领竟敏锐察觉。口器震动,发出刺耳嘶鸣,残余虫群立刻向他涌来。
张洲持矛奋力抵抗,但近身搏杀非其所长,很快身上便添数道伤口,鲜血淋漓。
危急关头,他猛地拽下木桶,将粘稠的石漆泼向虫群前方地面。
“退!”他朝林霜二人大吼一声,同时将一枚点燃的火折子奋力掷出!
火折子落在石漆上,“轰”地一声燃起一道猛烈的火墙,瞬间将扑来的虫群吞没!焦臭的气味和虫群凄厉的尖啸瞬间充满洞穴,灼热的气浪逼得张洲连连后退。
这石漆份量他严格把控,为的就是消灭虫群,且不引起崩塌。
张洲从轰鸣中回神,只见巨虫首领正对他愤怒嘶吼。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长矛直指:“轮到你了!”
他闪身逼近,长矛如雨点般落在首领坚硬的甲壳上,迸溅出点点火星。
首领虽体型庞大,却异常敏捷,巨尾猛甩,将张洲狠狠击飞,张洲重摔于地,他胸口气血翻涌,却咬牙跃起,眼底寒光闪烁。
虽无特殊攻击手段,但其力量与防御极其惊人。
伴随一声震天嘶吼,首领再次扑来。张洲猛将长矛刺入地面借力跃起,惊险避过。
首领周围地面忽然震动,无数小虫破土而出,如黑色潮水般涌向张洲。
“林霜、谏珂!”张洲架起长矛,急声求援。
另一边,二人刚解决缠斗的虫群,闻声立刻赶来。
“必须制服首领,它能召唤虫群!”张洲一边抵御虫潮一边急道。
三人联手清剿了小虫后,目光齐齐锁定向巨虫首领。张洲率先冲出,借首领对他的仇恨吸引注意,林霜长枪如龙,紧随其后,谏珂亦挥剑策应。
三人形成合围之势。首领发出震耳咆哮,巨尾猛地扫向张洲。张洲急退仍被余波扫中,失衡倒地。首领趁机扑上,血盆大口直噬而下。
千钧一发之际,林霜长枪疾刺首领相对柔软的腹部,谏珂利剑狠劈其后肢关节,首领吃痛动作一滞,张洲堪堪滚避致命一击。
“还好吗?”林霜急问。
张洲抹去嘴角血沫:“无碍,继续!”
张洲虽武艺不精,但凭借多年地底生存的经验,总能在关键时刻以毫厘之差躲过致命攻击。
三人重整阵势,默契配合下,首领渐露疲态。张洲看准时机,再次疾冲,长矛直刺其眼。此番首领未能完全避开,矛尖刺入眼角,顿时鲜血喷溅。
首领发出一声凄厉惨嚎,疯狂甩动身躯。张洲趁机大喝:“林霜,铁链!”
林霜迅速自腰间解下粗大铁链——此乃事先备好对付首领之物。将一端抛给谏珂,两人同时发力,铁链如毒蛇般缠绕上首领脖颈及全身。
首领疯狂挣扎,但林霜与谏珂奋力拉扯,铁链越收越紧。张洲上前合力,三人终于将这庞然巨物拖倒在地。
最终,在一阵撼动地底的哀鸣后,巨虫首领彻底瘫软,不再动弹。
三人喘息稍定,却不敢松懈。制服首领仅是第一步,未能取得灵石并安全撤离,行动就未竟全功。
“成功了,但仍需警惕,防其再次召唤虫群。”张洲喘着粗气道,目光扫过林霜与谏珂。
林霜点头,眼神锐利:“我会以铁链将其彻底禁锢。”
然而谏珂却眉头紧锁,盯着地上瘫软的巨兽,不安道:“何不趁此刻斩草除根?”
张洲正走向散发微光的灵石,闻言皱眉回头:“我劝你勿要……”
“不可!”一道清脆急切的喝声骤然响起,沈玲不知何时已返回战场,疾奔而来,却已迟了。
只见谏珂手起剑落,寒光一闪。
巨虫首领的头颅应声而断,鲜血如瀑喷溅。
“你这蠢货!做了什么!”沈玲怒不可遏,猛地推开谏珂,锋锐匕首瞬间架上他脖颈,刃锋划破皮肤,渗出血线。
“这……这不是一劳永逸?”谏珂愕然,一时竟忽略了颈间刺痛,未曾反抗。
“沈姑娘,何事至此?先放开他!”林霜急忙劝导。
张洲亦快步赶来,示意沈玲冷静。
首领尸身喷尽鲜血,彻底僵死。
沈玲紧盯尸体,牙关紧咬,眼中愤怒与恐惧交织。最终,她愤然瞪了谏珂一眼,收回了匕首。
“首领一死,地底平衡已破,”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它要来了。”
“它是谁?”谏珂起身抚颈,满心疑惑。
沈玲并未立即回答,目光投向幽暗深处,仿佛在凝视一个正在苏醒的、无可名状的恐怖。脚下的大地,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心悸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