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粉团子忍着蹭蹭大人的冲动,扭捏道。
反正它意识里的那本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祝遥眨了眨眼,就这么简单?
“这样啊,好的,我答应了。”金灿灿的尾巴尖点了点小白团的脑袋。
话音落,金光一闪,因果契约成。
小白团没想到大人竟然愿意立下因果契约,顿时大喜过望。
“大人您真的答应了!大人!您真是太好了!谢谢大人。”
小白团围着祝遥转啊转,转啊转。
看着小团子挤挤挨挨一副想蹭又不敢蹭的模样,祝遥心里一软,抬手正要摸摸,却见小白团突然闪开了。
祝遥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难道这软绵绵的小团子竟是个用完就仍的“渣团”?
世界意识没看见祝遥意欲抚摸的动作,它转身依依不舍最后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令它喜爱亲近气息的大人,随即一个干脆利落的转身。
明明是一个没有五官四肢的白团子,祝遥愣是从它身上看到了壮士断腕的果决。
不过……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
下一瞬祝遥就知道为什么了。
小团子竟然生生凭借自己的力量撕裂空间,生生将一个异世界的生灵带回了这个世界!
几乎是在瞬间,纯白如棉的小团子褪去颜色变得透明,仿佛吹一口气就会彻底消散在这世间。
祝遥心一沉,灵力不要钱似的往团子身上松:“你这在做什么?!”
濒临消散的小白团已经无力回答。祝遥拼着自身损伤立即加大传送灵力的力度。
好在之前有了小白团的帮助,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溃散灵力,甚至因为身体恢复了完整,那些溃散的灵力已经回归自身。饶是如此,在他彻底稳住小白团的存在后,他也差不多耗费了全部的力量。
在确认小白团稳定下来,只是回去修养后,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见紧接着一个迷你团子挤挤挨挨来到他手边蹭了又蹭,最后融入到他的身体。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小白团又回来了,等彻底吸收完迷你小团子才知道原来这只是一个信使。
——告诉他这个世界两位主角身份的信使。
眼看就要陷入沉睡恢复自身,祝遥只得从洞府中拿出曾经蜕下的一枚鳞片,又从身体内剥离出一部分神魂附着其上,然后用最后的灵力将其化为此界生灵后,将其送到那异世来客身边。
下一秒,他的本体陷入沉睡。
*
扶有朝躺倒在地,呆呆地看着那被叶子层层铺叠,只勉强有几缕阳光透出的天空。
而生长着这些叶子的树木竟然比城市那些高楼大厦还要高大粗壮!
一场意外车祸竟将他撞到异世界来了!
扶有朝很想告诉自己他是在做梦——他可一点都不想被旁边这个比狗还大,腿上长着六条倒刺的丑陋虫子活吃掉!
但断掉的肋骨跟腿骨产生的剧烈疼痛,残酷地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扶有朝自嘲一笑。
该说他是幸运还是不幸?
如果晚死一会儿的代价是被虫子活吃,他宁愿被那车碾成肉末。至少是个痛快!
可事实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就在这短暂的胡思乱想中,那怪虫已经开始接近,扶有朝忍者疼痛手指扣动着拿起他刚从超市买的水果刀,摆出防御的姿态。
不幸中的万幸,被撞穿越之前买的东西也一起来了。
只是这浅浅的防御动作对肋骨跟腿骨都断裂,手还半麻的他来说还是太困难了。
那虫子像是看出了他的羸弱,六只带着倒刺的脚倒腾得更快了。
咔哧咔哧。
很快它就站定在扶有朝面前,虫子螃蟹似的,却有成年人手掌大的口器,就在他眼前不停的咂动着,像是已经品尝到他身边逸散出来的香甜味道,眼中满是对血肉的贪婪。
祝遥等啊等,眼看小团子耗费自身召来的主角都要被吃了,都没见另外一位主角出现替他解围。
在虫子已经张口含住了那主角的胳膊的瞬间,祝遥心中轻叹一声,终于出手放出一丝威压。
心道:难怪小白团执意想请他帮忙,这主角攻也太不靠谱了。
驱走那觊觎主角血肉的虫子后,祝遥本想继续旁观,却不想也正是因为自己的查收,让那穿越而来的主角受陷入了新的危机。
祝遥动手的时候一时间忘记,不仅是那虫子,其他生物也是会被影响的,包括主角。
而主角又因为重伤,在这威压之下竟是一个恍惚,手里握着的原本准备刺向甲虫的水果刀就这么垂直掉下来。
眼看锋利的刀刃就要戳到男主的脸上,祝遥顾不得其他下意识冲出来捏住下落的刀。
——书里可没说主角的脸受伤了。
温热的血液滴落在扶有朝的嘴角,嘴唇早已起皮的扶有朝下意识舔了舔,疼痛……等等!不疼?!那血是从哪儿来的?
这里还有第二个人!
扶有朝顿时警惕起来。
可他才想睁眼,下一秒体内出现一股热流,随后一阵极度疲意朝他涌来——祝遥不小心滴在扶有朝嘴角的那滴血已经消失不见,融入他的身体,帮他修复身体。
扶有朝强力抵抗最后眼睛也只睁了个缝隙,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黑长头发,身材欣长……
——正是祝遥。
原本还想着怎么给这位主角用药才能吊住他的命又不完全治好,但现在这位主角受恰好吸收了他分体的鲜血——说是鲜血,其实只是他鳞片模拟出来的而已。
不过哪怕只是本体蜕下的一个鳞片的极其微末的一部分,也已经足够将主角受完全治好。
因此,在主角受的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之后,祝遥立即将他身体里多余的灵力吸取回来。
维持重伤不死就好。——书里可是专门提到两位主角一切缘起正是因为这救命之恩。
下一秒,主角攻出现。
祝遥舒了口气,还好这个主角虽然迟了点,但最后到底是到了。
任务完成!
祝遥正准备离开,眼前却突然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