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需要你救!”可元青争先沉不住气了。
她站起身来,咆哮:“鬼知道你还藏着什么后招用来拿捏我,意图啖我皮肉、饮我骨血!我虽在这大牢里信息闭塞,但我永远不会相信你!”
她的心防是崩溃了,可她崩溃在于,我都已成阶下囚了,为什么你还要来算计我,出现在我面前,碍我的眼!
妙龄,她真的去了平京官驿吗,她是去求那个离朱了吗,那她会不会……
还有落籽,他究竟拿我当什么了,连你都来了,为何他还不来?
我只是想问他一句而已,仅此而已,只要他说这事儿跟他没关系,我就愿意信。
可,他为何还不来看望我……为何还不来!
我娘,她这两日吃睡,是不是一定不太好……
江问之,你算什么东西,你说再多我也会将其当成风露忽略的,你永远别想拿捏我!
可笑我一个实品侯爵,如今住在刑部大牢也算是太子恩惠了,不然凭我这身份以及牵连到的这桩事,合该住去诏狱……
外头的那些事,我一件都管不了。
江东的火也被她挑起来,爆发,起身怒道:“你为何不信我!我为了救你这两日几乎没合眼,
使尽了气力才想出何裳嫁祸你这么一个可行的招数并且实施起来,你为何不信我!”
元青争依旧咆哮,越看他那张伟颜,越觉得面目可憎:“别来我这里犯贱!你不落井下石我就谢天谢地了,你速速离开!”
“我能救你!”江东逼近她,眼眶发红,近看之下,他面上皮肉是有些耷拉着,透出一股没能睡够的萎靡精神,眼底乌青,但没有胡茬。
想来见元青争之前,他刮过了。
“怀媚…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这些日子跟无数女人接触过,跟无数女人过了夜,可我最终发现,
无论我再怎么想在她们身上投入感情,到最后那一步时我想的都是你!全是你!我是真心的!”江东制住元青争肩膀,激喊。
“去你爷爷的!我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你想睡几个就睡几个,想跟谁谈感情就跟谁去谈感情,不要来招惹我!
我有爱人,叫元落籽,我只想同他过一辈子,你别在这牢房里跟我犯贱,给我滚!”元青争被惹毛了,上手推他,大喊,“来人——”
江东伸手去堵元青争的嘴,元青争拳打脚踢,两人再度拉开距离。
他愤恨之余又扑上前,生受了记拳,把她压在墙壁上:“怀媚,我一颗真心捧在你面前,只要你答应以后只跟我在一起,我马上就把你弄出去!”
在动手之前,他还想着元青争只要在那几条路里随便选一条即可,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一条也没关系。
但元青争怎么能如此不识好歹?
江东死死压着她,受了更多打也不退,有晶莹一点在眼角积蓄。
今时今日的这场面下,我难道不比那个卑贱小厮对你更有用吗?你为何还要选他!
元怀媚,你脑子平日里很好用啊,而今怎么非得钻牛角尖,非得惹怒我。
我本想着做小也就做了,大不了我也在你这处争争宠爱,我再也不找其他女人了。
只要能同你在一起,以后之事以后再议,天长地久你终归能看到我的好,我有信心比得过你那两个通房。
可你说的那都是些什么话!
什么叫你只想同他过一辈子!
你就非要这么坚定的选择他吗!
我……我也想要这样的爱,你这爱能给他,为何不能给我,哪怕就给我一点我也会很高兴的。
或者你的态度别这么强硬,哪怕随意说一句“我们可以试试看”,随口编个谎话给我,我都愿意救你!
可叹我都如此卑微了,你,你为何一定要堵死我爱你的路,连条缝也不留给我……
巷正这会儿急跑进牢房里来要说什么。
眼见着元青争抬脚要踹,江东直接放开了手,毕竟之前那些打不是白挨的。
巷正胸膛猛地舒平。
元青争混着气,还扶着墙就骂:“滚!什么破事也敢拿来威胁我,当我是泥糊的!
我就是在这刑部大牢里呆一辈子,也不受你的威胁!明明是没证据的事,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巷正凑近:“郎君,耶和王子要单独提审元侯爷,大牢的人距此已不超两个拐角。”
江东恨恨:“元怀媚,想通了就找人给我传信,你有这个本事,跟耶和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匈奴王子阏氏不是你能当的!”
元青争倚着墙目眦欲裂:“滚!!!”
巷正眼都瞪大了,脑海中思索。
天呐,也没听说耶和王子喜欢男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