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是这间衣铺的常客,与掌柜的相熟,”元青争谄媚道,“若殿下有空,臣愿为殿下驾马而行。”
太子受用,但出口的却是另一番话:“哦?你与那铺子掌柜的相熟,那这间铺子,该不会是你的产业吧?”
元青争垂首轻笑:“果然,什么都逃不出殿下的法眼。”
太子取了她的一丝笑意漾在自己脸上:“好了,还有两件正事要同你说。
第一件,孤求了父皇,又给你加了个太子侍读的头衔,诏书此时应该下达忠义侯府了,但你不用着急回去接,孤打过招呼,让侯夫人代接即可。”
元青争一口气直接梗在心头,兜兜转转,自己怎么又成了太子侍读:“殿下早已成年,怎么想起来,给臣冠上这个头衔呢?”
“因为孤不想给你留退路,你今日成了太子侍读,来日他们就会把你划在孤的阵营里。”
太子缓声道,“你就算是想投诚,他们也得掂量掂量,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那口气还没顺过来,太子又继续道:“你可知道那盛舒宇的底细?他与江相关系如何?”
“盛舒宇自幼父母双亡,流浪一般养在武极巅上,据臣所知,此人聪明绝顶,心智坚强,”
元青争回忆着答,“但要说与江相有什么关系,目前臣没有察觉,不过臣可以断定,他是个忠君爱国的人。”
“他曾在武试期间,拜访过左相公府,不知所为何来,这事儿,你知晓吗?”
元青争怔愣一瞬。
她并不知道盛舒宇曾经去过左相公府,只好轻轻摇头,有些僵硬。
“孤对他,谈不上有什么信任,并且极有可能用不了他,听闻你与武状元、他,三人同住忠义侯府,”
太子一副早就料到了的表情,“所以孤的第二件事,就是要你监视盛舒宇在平日里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常,及时报孤。”
元青争微微蹙眉。
心道,难不成盛舒宇真的跟江相有何联系?他为什么要背对着我和周慕的方向行进呢?
不对,当时周慕还在武试,并没有成为天子亲兵,那也就是,他本意就想与江相为伍:“是。”
太子满意道:“你且上前来看看这篇策论,想个说法,要是外头盛舒宇问起你,孤对你说了什么,你就拿这篇论答他。”
元青争上前接过那纸论,细细拜读起来,太子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嘴角有些莫名其妙的弧度,细看却也看不出是笑意。
……他要是一直这样,乖乖的为孤驱策,孤必然不会薄待他。
随后元青争拜出了东宫,同盛舒宇回家,马车上相顾无言,各有心思。
这时还在书房的太子召来一个叫彩绡的宫女,吩咐道:“今儿晚上,把那个叫什么灵的,送过来伺候。”
太尉府
门房小厮跑到里间,轻声禀报:“太尉,江相来见,请您出去呢。”
褚太尉自从文武盛宴回来,心里一直不得劲儿。
毕竟毒害太子的案子,确实到了余庆那里就无可查证了,可他想不通,究竟是谁要用这么大的事情拉他下马。
若不是太子不甚追究,自己只怕要把这身官服换一换了。
虽然现下也没有很相信是江相做的,但谢御史和贺相公的动机,真不如江相来的明确。
陛下拉拢自己已久,自己也给陛下交了不少东西,陛下应该也没有想换个人做太尉的想法:“请他在正堂等候。”
江相这两天给褚太尉下的帖子,老匹夫都当看不见。
现今朝堂拉锯,自己不论是他日夺权,还是耄耋自保,都不能没有褚益。
所以今日直接杀上门来了,有种必要把自己的嫌疑,在褚太尉这里洗干净的架势。
二人在正堂屏退下人聊了一个多时辰。
他们毕竟是在一起“造过反”的交情,只是那个之前,在他们手里任由把玩的傀儡皇帝,如今越发铁血手腕了。
生出的儿子也得了帝王之术的教导,比他爹更不好对付。
可情谊终归还是在的。
江相走出太尉府时,看着明显比来时面色要好不少。
褚太尉站在檐下目送:“谁也不能信,本官如今这个位置也算举足轻重,还是继续行走于中间地带吧。”
街道上,江相拉起车窗遮帘,招手唤人上前:“牢里那个厨子,不用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