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我宫里有亲戚当值,说他们一看那个倒了的试菜太监,就把毒害太子的人抓了出来,都没用一柱香的时间。”
“你这是哪里听的谣言呀?你撒谎也别拿亲戚撒呀。
明明是忠义侯府的小侯爷一看那盘菜就看出了不对劲,把菜抢了,不让太子殿下吃,但是那个宫人已经吃了。”
“对对,我听的也是这个,文试状元还让那个试菜的太监把菜吐出来,好家伙,他就是不吐。
死脑筋一个,说那就是他的职责,鹤顶红啊!当时就毙命了。”
“没错没错,我听说太子爱吃那个鱼,试菜太监还没倒的时候,筷子都夹起来一条了,
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那朝堂之上就再也没有能跟江相掰掰手腕的了。”
“天呐,这可是救了皇家的性命啊,怎么不得升个官?”
“这可是大功德!太子殿下自从理政以来,为我们做了多少好事!他元盛二人,此功该在千秋!”
几日后,刑案司前阶上,破天荒的站了个传诏太监:“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刑案司员外元青争、刑案司员外盛舒宇,才能卓著,
力破文武盛宴毒害储君一案,智通古今,实乃大梁之幸,万民之福。擢升二人于刑部,任五品主事,赏银百两,望尔等继续为国效力,不得自满,
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太监站在刑案司的正堂阶上,可亲的笑着:“二位大人,咱家宣读了大半辈子诏书了,来这刑案司次数却不多。
此番是陛下亲达的意思,这样大的恩诏,可还是头一遭呢,二位大人以后前途无量啊!”
元青争接过诏书立马反应过来,嘴上说着“公公辛苦了”,借着宽大的官服袖子,送给传诏公公一块银铤,盛舒宇也有样学样。
传诏公公掂了掂两份银子的重量,满意的很:“二位大人真是会办事,会做人,以后咱家只怕还要二位大人,多多提携呢~”
盛舒宇笑道:“公公说笑了,您是天意的使者,我二人以后还要多多仰仗您呢,只是不知公公名号?”
“咱家是皇帝常侍传诏官吴玉宁,往来谈不上,各司其职就好,行了,咱家还要给陛下复命呢,就不多留了。”
吴玉宁装着要走,仿佛是后知后觉,“哦,对了,陛下还有一句,嘱咐您二位歇两天再去刑部大院报到也使得,
只是太子殿下那边还需要去一趟,这恩典,太子殿下也是出了力的。”
元青争笑僵一瞬:“好,我二人这就前去拜见。”
吴玉宁走后,魏司伯忍痛把这两个英才的腰牌收了回来,嘱咐以后有事可以再回来找他,才放人离开。
他原以为一部四司,元盛二人就算再怎么升官,也得在刑案司继续效力,升至六品,有个郎中的官号也就罢了。
却没想到现在直接脱离四司,到刑部去了!
哪有人这么升官的啊?还是俩……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再度踏进东宫,元青争百感交集,早就愈合的后背竟有些微微发痒,仿若还在渐生新肉。
但她眸色中没有半分恐惧,坚毅非常,全是不服,不过,她依然被那捧石灰留下了痕迹。
当年若只有何裳一人,元青争自然不会落得那般田地,毕竟除去六艺,她身上还有从武极巅学出来的审时度势,各种逃技。
可那些人好多,有十一二个,他们死死压制着她,提着她的后领,往她后背倒石灰。
何裳是主导罢了。
元青争乖巧站于主殿游廊下,暗道这一辈子,自己也无法迈过“孤身犯群”的心理障碍。
一盏茶的功夫后,宝树公公出来传令:“盛大人,太子殿下有请。”
这是要分开训话的意思。
盛舒宇跟着宝树公公进了大殿,太子正坐在书房:“刑部主事……盛舒宇,孤这里有一篇策论,你近前看看,说说想法。”
“是。”
那纸论上大体说的是:
如今文试只一榜,若有钱有势之人想要营私舞弊,一定会让平民受冤。
不如直接开两榜,一榜为平民榜,一榜为士族榜,方能分别筛选出治国利民之才。
盛舒宇思索启声:“回殿下,臣以为文试两榜不可取。”
太子微微挑眉:“哦,孤以为你出身平民,会为平民说话,文试分榜,于民而言,应当算作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