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前怎么穿的?”
柏亦庄撇撇嘴:“以前只有我自己,现在家里有人了。”
杨峤心头一颤。
柏亦庄央求杨峤帮他,这代价对杨峤来说,有点大。
杨峤站在原地,望着柏亦庄的背影时想。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的脸颊几乎贴上他的背,怦怦的,她听到自己的心跳。
杨峤感觉时间过了很久,久到一切终于回归平静,柏亦庄喊她吃饭。
四菜一汤,在杨峤这里算是很丰盛的午餐了,更不必说,柏亦庄的手艺乍一看,真不输外面的饭馆呢。
杨峤夹了只虾,嗯……味道好像也不输。
她默默抬眸,想要重新认识一下面前的这位大厨,殊不知,大厨正期待地望着自己。
“味道怎么样?”柏亦庄眼睛亮亮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
杨峤眨了眨眼,随后使劲点了下头:“好吃!”
为了增加自己这句称赞的可信度,杨峤又说:“我真的要向你请教一下厨艺。”
柏亦庄望着她笑:“不用,以后我做给你吃。”
“啊?”杨峤手一抖,筷子险些从手里滑落。
柏亦庄往杨峤碗里夹了块排骨,语气轻快:“以后,你想吃就过来,我做给你吃啊。”
杨峤心一沉,呵呵地笑了两下:“哦……好啊,好啊……”
吃完饭,杨峤要帮柏亦庄收拾,被他一个眼神呵退,杨峤就倚着门看他忙进忙出。
“你在这监工呢?”柏亦庄经过杨峤身边时,坏笑着腾出一只手,屈指敲了敲杨峤的额头。
“啊——”杨峤捂着额头吃痛地叫,余光瞥见他的手上沾了油,顿时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指责他,“你的手不干净!过分!啊我不干净了!”
“喂,大小姐,我这只手是干净的好吗……”柏亦庄一脸无奈地在杨峤眼前挥了挥自己的左手。
杨峤认真审视几秒,顿时有些懊恼,正要道歉,忽然发现他的手很好看。
不像自己在网上刷到过的修长纤细,柏亦庄的手,指尖白净,手掌红润,看起来气血十分充足。
“你的手长得很好看……”杨峤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看,一不留神竟然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话毕,两人皆是一愣。
柏亦庄干咳了一下,别开目光:“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别……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
杨峤仰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看他。
柏亦庄走了几步,放下餐具,就着水龙头,洗了洗手,又来到杨峤跟前,挑起半边眉毛,唇角狭着笑:“杨峤,你是手控啊。”
杨峤在心里连连摇头,可是看眼前人神气的模样,嗐——谁让她这么会察言观色呢。
“控!”杨峤连连点头,“对,你说得对。”
柏亦庄笑得一脸不经意。
“你也是吗?”杨峤趁热打铁,举一反三道。
柏亦庄垂眸,悄无声息地打量杨峤的手,过了几秒,摇摇头。
“我有异物控。”他正经道。
“异物控?”杨峤拧眉,“好像没听过,是什么意思?”
“听过异食癖吧?跟那个差不多,大概就是喜欢标志,图腾之类的……”柏亦庄解释道。
杨峤眼珠转了转,试图理解失败,于是哈哈笑了两声:“挺好,挺好。”
柏亦庄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
空气凝结片刻。
柏亦庄忽然惊呼一声:“嘿,我都忘了,我还生着气呢,小杨峤,你刚才错怪了我,还想插科打诨,蒙混过关,被我发现了吧!”
杨峤嘟囔着嘴巴,语焉不详。
“暗戳戳骂我呢?”柏亦庄双臂交叉在胸前,笑得肆意。
“不生气也行,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杨峤掀了掀眼皮:“什么条件?”
柏亦庄清了清嗓子:“上周吴爷爷问我参加社区组织的趣味运动会,我同意了,顺便——”他飞快地扬了下唇,“也帮你报名了。”
杨峤反应了两秒:“什么运动会?”
“每年秋天几个街道办联合举办的,吴爷爷说我们上报的人数不够,让年轻人多多参与,我就同意了呀。”柏亦庄比划了个剪刀手,“二十号比赛,下周日。”
杨峤愣住,眼睛瞪得像铜铃,天——塌——了。
“你怎么又替我答应了啊!”杨峤整张脸皱起来,如同带上了痛苦面具,眼眶也被憋红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扯平了,别生气了,好吗?”柏亦庄一只手搭上杨峤的肩膀,捏了捏,“吴爷爷以为我们是情侣,就帮我们报了两人三足。”
“我们是吗?”杨峤忽然抬起头,冷冷地望着他。
“不是,就不能参加了吗?”柏亦庄被她的目光刺到,心头一凉,沉声道,“还是你觉得,只有你的男朋友才配和你玩?”
杨峤别开脸:“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生气你不问我,就自己答应了。”
“那我现在问你,你参加吗?”
杨峤看向他:“不是已经报上去了?”
“没有你的同意,我哪敢。”柏亦庄掏出手机,“如果你不愿意,我就自己报好了。”
“你自己怎么两人三足?”
柏亦庄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杨峤,淡淡道:“报别的项目,或者随便找个人,社团很多大爷大妈,我又不是非得要和我女朋友一起玩。”
杨峤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一下,然后她听到低低的一声“切”。
杨峤抿唇,缓了缓,踢了踢柏亦庄的脚尖,仰面道:“既然这样,那你不如找我吧,我比大爷大妈,应该跑得快一点。”
柏亦庄眼睛一亮,很快又恢复平静:“你确定?”
“不骗你。”
“好。”柏亦庄立马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把消息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