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涟漪里,倒映着蝴蝶忍摔门而去时,那张因羞怒交加而涨红、眼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被气出来的水光的脸。
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祭典夜共享姜糖时,那层冰冷脆甜的糖衣触感,以及…蝴蝶忍指尖无意间擦过时,那微凉的、带着紫藤花苦香的温度。
药房里,只剩下金鱼搅动水波的细微声响,和神日澪对着鱼缸、陷入更长久沉默的侧影。阳光落在她挺直的脊背上,却无法温暖她此刻心头那份名为“不解”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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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蝴蝶忍带着夜露的微凉和未熄的烦躁推门而入。背靠门板,长吁一口闷气。下午那场鸡同鸭讲和随之而来的巨大羞怒,依旧如鲠在喉。她烦躁揉额,抬眼看向桌案——
动作彻底僵死。
所有的烦躁、腹诽、关于“朽木脑袋”的诅咒,在触及桌案一角的瞬间,灰飞烟灭!
那是什么?
她的鱼缸,还有水中,除了赤红鱼影外,那多出的一抹紫色。
呼吸停滞。蝴蝶忍几乎是扑到桌案前,指尖微颤,抚上冰凉缸壁。水波荡漾,那尾奇异的紫金鱼受惊,蝶翼尾鳍猛地一扇,灵巧躲入缸中造景,只留下一抹淡紫色的残影。
目光落向鱼缸旁素白笺纸。心跳如擂鼓撞胸。手指带着从未有过的微颤,拿起,展开。
一行墨迹,笔锋凌厉如剑,转折干脆,却又带着刻意笨拙的工整:
「这个颜色,像你。好看。」
八个字。
直白莽撞。
简单陈述一个她眼中的事实——蝴蝶忍,确实…好看。
蝴蝶忍的呼吸彻底断绝。
一股滚烫的、灭顶般的甜意从心脏最深处轰然炸开!席卷四肢百骸!脸颊耳根瞬间烧灼!紫眸中所有羞怒挫败荡然无存,只剩惊愕与灭顶的甜蜜!
“笨…蛋…” 蝴蝶忍对着缸中悠然游出的金鱼,用气音骂道,声音哽咽带笑。滚烫泪水滑落,嘴角却高高扬起,绽放出带着泪光的、极致甜蜜又无奈的笑容。
她珍重地将纸条按在狂跳的心口,仿佛揣着滚烫的烙铁。低下头,额头抵上冰凉缸壁,指尖隔着玻璃,温柔描摹那梦幻轮廓。
紫眸深处,却不再是单纯的甜蜜无奈,而是燃起了一簇幽暗的、充满掌控欲的火苗。她看着水中浑然不觉的紫色精灵,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带着无尽宠溺和绝对占有的气音,再次低语:
“神日澪…你这个…天下第一号不开窍的木头。”
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危险的弧度,“不过没关系…”
她直起身,指尖离开玻璃缸,转而轻轻抚过那张承载着笨拙心意的素白笺纸。月光勾勒着她纤细的身影,泛着水雾的紫色眼眸在阴影中闪烁着捕猎者锁定猎物般的幽光。
“既然你只会用这种方式哄人…” 蝴蝶忍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磁性,如同涂抹了蜜糖的毒针,“那以后,就由我来教你…”
“什么才是真正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