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瑛抬头看了眼她,顺手接过木棒,借力撑着缓缓站了起来。
于嘉等他站稳身形,率先抬起脚,往东北角昨日新搭的阶梯走去。
于嘉:“你可能爬梯?”
邓瑛往上看了看,以手撑在最下边的那节上试了试,还算稳固。看来这留下土坑的猎人是个实诚人,木棍粗壮,想必能承受她的体重。
“你先上去。”邓瑛沉声道。
于嘉微微一怔:“你先上去,我可以帮你固定脚的位置。”
邓瑛定定地看着她,随即摇了摇头。
于嘉不再顾及他的死撑,小心翼翼地攀爬了上去。在爬到中间位置时,眼看不到脚要落的地方,邓瑛适时出声提示“踩左”,在他的指引下,她顺利踩在了实处。
于嘉手脚并用,终于爬了上去,她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耳畔传来他的声音:“你上去了吗?”
她坐起身来,往下看,发现邓瑛仰着头,眉眼里聚起一丝凝重,竟还未动身,她便催促道:“快上来啊!”
“你去找一个长一点的绳结,拴在粗树上扔下来。”
于嘉应了一声:“你等着……”
约莫半个时辰后,于嘉以手撺好了绳结,照他说的扔了下去。邓瑛将绳结绕在手腕上两圈,受伤的单腿抬起,凭借强大的臂力和单腿,连蹬几步,竟顺利地上来了!
于嘉瞠目结舌,这人的臂力竟如此强悍!
两人先到小溪处喝了水,随后邓瑛带着她,七拐八拐地找到了藏起来的马匹。
她蹬上马背,坐在了身前。邓瑛随后上来,策马沿着一条平缓的石子路,向山下走去。
于嘉上山前,心内焦急,未能发现还有一条可以行马的缓坡路。
行至半途,于嘉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响个不停。她双手叠在一起,尴尬地盖住声响处,恨不得找个土坑钻进去。她自我安慰道:这下坡路颠簸,邓瑛的伤腿估计也不会太好受。凭着他流汗的情况,便能分辨得出来,他或许没太多闲心听见她肚子里的声响。
然而,邓瑛却猛地勒住马缰绳。
一抹亮色从她的耳畔飞出,经过草丛时,力道之大竟将一串金黄麦穗割下,并一同盯入草丛后的棕兔身上。
短匕割破了兔腿,又插入了腹部,兔子挣扎了片刻,便躺在了原地不动了。
邓瑛先行下马,直奔而去。
于嘉在马旁快速搜集了一圈干柴,对她而言,此刻仿佛都能闻到那兔腿的油香了。
两人饱腹后,邓瑛一边以巾帕擦着手里的短匕,一边开口问:“周小姐说你是徐渭的外室?”
于嘉愣了下,随即摇头否认:“我不是。”
她刚想指责他,男子在朝堂上因意见不合互相使绊子,也是正常,可截掳了对方家眷却绝非大丈夫所为。话还没脱出口,邓瑛便一个转身,将她压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