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见过,但听过的人,都能将谢尘缘的死状讲的绘声绘色。
可当真是记忆力超群!
不过很快,他们就为自己的所言所行后悔了。
那位杀人如麻,行事诡谲的鬼王,不知从哪儿得知了众神鬼在私下妄议谢尘缘的消息,发了好大的一通疯。
熬尸油,炼神丹,寻魂灯。
用尽了各种偏方法子,不计后果,铁了心的要复活那已死之人。
三界被他整得鸡飞狗跳,甚至寻不出半分安稳。
先不说人鬼,且是那是天上的仙人,鬼界折腾的叮铃咣啷,他们上界也不堪其扰。
许多神官都提过这件事儿,也没神仙寻出来个好的解决办法。
实在是那鬼王太过于难缠。
这天底下唯一一个能镇住他的,如今只是一具尸身。
可不就是那谢尘缘嘛。
现如今死啦!
哦,对了。
还有一位。
那鬼王的军师,本是个修了千年的白面鬼,最擅长蛊惑人心。
可现如今那鬼王也不听他的话了。
给人扒了皮,抽了骨,困在那乌镜之中,悬在鬼街,日日夜夜的重复他死前的惨状。
鬼界的歌舞升平也没了好一阵子。
各式各样的青面白面小鬼,怨恨深重的大鬼厉鬼,也不敢在街上游荡了。
似乎出来溜达两圈,都能惹火上身,被鬼王抓去救活那位高洁的仙君。
还有救的必要吗!
按道理来说,自然是没有。
人都死了,尸骨都不知道哪去了,还怎么救啊?
然而,还真有神仙寻了办法。
上界天宫,泽仙殿。
此时此地,白光一片,仙气雾缭,又有一道清冽的女声响起。
上曜气急败坏对那天道之尊嚷嚷:“天尊,你能不能管管鬼章那神经病!他整日发癫,打着净世的旗号,胡作非为,三界都不得安宁!”
说这话不假,也道出三界心声。
可也实在没规矩。
不过,那位身居高位的天尊,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只是淡淡一笑:“你若是讨厌,那我便派你下鬼界,亲自收服那厉鬼如何?倒也省了你烦心。”
此话一出,上曜默了。
她退后两步,吞吞吐吐,不愿接这差事。
她打不过鬼章。
即便再恨他,她也打不过。
自然是,不能上去送死的。
一旁抱臂的霍纵嗤笑,“上曜,你竟连为他复仇都不愿意。”
上曜被人戳破,恼凶成怒:“有本事你去杀了鬼章,替他报仇,怎么只见你鬼祟缩在上界,连个头都不敢在鬼章面前露!”
霍纵据理力争,出声辩解:“可至少,我心里是念着他的!”
“一句念着他,就轻飘飘把旁人架在火架子上。就你最是清高!就你会颠倒黑白!就你博爱众生!无知的蠢猪。”
上曜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抱臂,不再去看对方,只留下霍纵炸了毛似的往那一站,气的吹胡子瞪眼。
二人针锋相对已是常态。现如今,更是憋着股气,恨不得瞪死对方。
玄冥无言,看着两位活神仙,微微叹了口气。
“可如果我说,谢尘缘还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