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朱柔然可不管这些:“李思芳呢?她怎么躲着不出来?”
崔咏玉朝堂下拜了一拜,面上露出一副担忧之色:“诸位,实在是抱歉。王爷身体抱恙,我已安排她先回内院休息。”
朱柔然顿了顿,语气和缓了许多:“思芳姐姐病了,那我该去看望一下才是。”
几个年轻的小姐亦附和,崔咏玉听罢连忙道:“王爷一向体弱,今日只是累了,身体并无大碍,诸位小姐都是王爷从前的闺中密友,等此间事了,我再带各位去和她叙叙旧。”
朱柔然颔首:“既如此,就等一等吧。”
崔咏玉转向宁庭钧,含笑道:“宁公子,今日花宴,大家捧场,是我们肃亲王府的荣幸,有什么旁的恩怨,可否等花宴结束,你们再自行解决?”
宁庭钧冷哼一声:“常言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堂堂肃亲王府,也要助纣为虐,不敢替冤死之人发声吗?”
一顶大帽子扣上来,崔咏玉如何肯接,后退两步道:“宁公子何出此言?今日你到底要为谁伸冤?又要找谁讨个说法呢?”
宁庭钧的手一指门前,厉声道:“长文公主,沈眠到底是你所杀,沈玥儿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崔咏玉顺着他的指尖望过去,然后眯起眼睛笑道:“公主殿下,不知宁公子所言,是否属实呢?”
萧沔蹙眉,这个崔咏玉与宁庭钧一唱一和,倒像是故意的,他站出来冷声斥道:“崔咏玉,注意你的言辞!”
他一出现,场面为之一震,人群里频频传来惊呼:“是萧沔!”“天呐,他怎么也来了!”“快看他的脸,好吓人!”
李离芳将萧沔拉回身后,笑意盈盈走出来,与台上二人隔空相望。被逼迫到这个份上,竟是她人生之中罕见之至。
“本公主在此,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便是。”
萧沔怒气直冲头顶,转回头对傅机骂道:“看你做的好事!”
那边厢,宁庭钧奸计得逞,快意道:“公主殿下,您今日会实话实说吗?”
“自然,本公主从不屑说假话。”
宁庭钧昂首向前两步,高声问道:“第一个问题,沈眠是不是为您所杀?”
“不是。”
宁庭钧似乎并不意外李离芳的回答,继续问:“第二个问题,沈玥儿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不是。”
宁庭钧冷笑一声:“既然您不承认,您敢不敢与沈玥儿当众滴血验亲,给大家一个交代?”
李离芳眉心一动,原来对方打得是这个主意,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验亲成功,她李离芳就再也翻不了身。
但她傲然抬起头:“有何不敢。”
宁庭钧的眼底闪过一丝欣喜若狂,崔咏玉将这看的一清二楚,但他却只言不发,只是目光望向院外,仿佛是在等着什么人。
台上,宁庭钧已催促着人去着手准备。
傅机望向门外,等着……等着……
忽然,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从外缓缓传来。
“堂哥,今日你这里好生热闹,我是不是来晚了……”
满室的喧闹嘈杂中,这个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内,有人惊讶有人困惑,大家纷纷回头。
一道天青蓝色的颀长身影逆光跨入殿内。
“是……是崔宁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