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步,走向了刚刚进来的人,众目睽睽之下,按住了易镜的头,在对方惊愕的视线中,低头印上嫣红的唇。
没有欢呼,没有调侃,只有寂静。
凌经年说到做到,他伸手将易镜按在自己怀里,唇齿相依的暧昧水声在空气中格外明显。
默数到六十秒的那一刻,双唇间扯出一条可疑的白丝,凌乱的呼吸彰显着欲|望的膨胀,凌经年转过身,胳膊还搭在易镜的肩。
“介绍一下,这是易镜。我的爱人。”
不是男朋友,是爱人。
众人才堪堪认出进门的人是谁,就被另一个重磅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
社长正要开口打招呼,一声‘嗨’硬生生在喉咙里变了个调,卡成戏剧性的:“嘎?”
这声怪叫彻底打碎了包厢的沉默,几个人精连忙说:“哎呀,真是太突然了,我们招待不到了,二位如此般配,来,易哥来不来一杯?”
易镜不喜欢喝酒,但被眼前的突然出柜弄的迷茫,顺势就答应了下来.
一杯酒下肚,他便站起身:“不请自来是我叨扰了,我来接经年回家。”
说罢,拎起酒瓶又倒一杯,递给凌经年,命令道:“喝了。”
凌经年:……
他拿过酒杯,仰头喝光了。
“这杯酒算是赔罪,我们先走了。”
社长笑了笑:“这说的哪门子话,打扰了二位的独处,我们才不好意思。”
易镜笑了笑,点点头,目光擦过眼眶通红的丁芷,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两人上了车,往公寓里开,易镜心里压着一股子烦躁劲儿,难受的很:“这是相亲大会啊,给你准备的?”
他说话都带刺儿。
凌经年双手举起,作出投降状:“青天有眼,我真不知道,我到了才发现。”
易镜冷声问:“玩大冒险呢?我如果没及时赶到,你打算和谁接吻?”
这话问的有些无理了,他们心里都清楚,凌经年是笃定了易镜会到,才敢接受。
但凌经年并没有反驳,语调慵懒:“宝贝儿,我怎么会和除你以外的人亲密接触?退一万步讲,如果你没来,我会展示我的屏保,指着上面的美人儿,大声昭告他们,就说……‘看着没?这是我老婆,美得跟天仙儿似的,心里就他一个,没别的地方了。’高兴没?宝贝儿,原谅我这一次,嗯?”
易镜笑骂一句,刚好到了地方,停下车,拉着凌经年就进了公寓。
他一路拖着人到卧室将凌经年甩到床上。
床头还放着手铐,他伸手将凌经年绑在床头,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说:“我知道,但我还是不爽,所以我决定把你栓在这里一晚,当做你在外面拈花惹草的惩罚。”
凌经年笑了,说不清是气的还是怎么:“我拈花惹草?阿镜,你惹得不比我少吧。”
易镜笑了,露出一对虎牙:“那又如何,我就想绑着你,不行吗?”
只听‘咔’一声,易镜有一瞬怔忪,下一秒,凌经年欺身上前,右手将易镜扔到床上,热烈的吻带着疯狂的意味,情|欲疯涨,易镜一口咬破了凌经年的下唇,气氛挣脱了欲|望的束缚,几乎是从嗓子里憋出来了一句:“你的手!”
舌头滑过伤口处,刺痛与血腥味弥漫开来,凌经年一哂:“脱臼而已。”
易镜一把将他掀开,扯着他的右手,不由分说的将人拉出房间,直奔停车位。
凌经年任他牵着,硬生生将手指掰脱臼的感觉实在很疼,疼的他一身冷汗。
他在赌。
——赌易镜心疼他。
易镜拉开副驾驶,一脚把人踹进去。偏偏凌经年还一副欠欠的样子:“去哪儿啊。”
易镜微微一笑:“滚去医院。”
好在不是休息日,医院没什么人,老大夫看着凌经年因暴力而脱臼的手指,无语凝噎。
他伸手按住手指一掰,没有任何预警。
十指连心,凌经年猝不及防的骂出一句:“操!”
随后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易镜见状敛眉不语,伸手将他的牙齿与下唇拂开,将胳膊递过去:“咬这儿,别咬嘴。”
凌经年是听进去了,只是叼着那块肉,易镜只感觉到了湿热的触感,那人仿佛就是痛极了舔一舔,最终胳膊上只留了一串浅淡的牙印。
回了家,凌经年再次将人扑倒,易镜顾忌着他初愈的手,不敢太用力,反倒给了可乘之机。
双手被凌经年反绑着压在身下,易镜正要挣扎,却见那双伤手,轻轻放在自己脸颊。
“你也不怕我再把它废了。”易镜冷笑。
凌经年啄吻他的唇:“那以后你帮我弄。”
“厚颜无耻。”
“嗯。”又是情动,“只对你无耻。”
颠乱间,一切已然失序。
一道白光闪过。
“爱我吗?”易镜听见模糊的声音。
“爱。”他轻声答。
“那你呢,恨吗?”
“恨吧。”凌经年咬他的耳垂,“恨你懂我,爱你只懂我。”
易镜一声喟叹:“凌经年。有时候很想把你泡在福尔马林里。”
“我也是。”又是一吻。
凌经年轻声道:“所以……你最好死的比我晚。”
是威胁,是承诺。
是天荒地老的祈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