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哪?”沈公文立马追问。
“皇宫。”顾防川的眼神看向左冥宫的方向。
沈公文和封不缺两人顺着顾防川的目光看去。果然,如潘影怀所说,左冥宫已被活尸重重包围。
这群活尸并不怎么走动,也不像是站立在原地,而是给人一种被自身的重量“钉”在原地的感觉——胫甲沉入土壤,肩吞压弯了脊梁,每一套盔甲都像一座微型的、沉默的坟。
明明距离足够远,却还是能听见甲胄随着尸体的关节发出极其缓慢的“咯吱”声。
封不缺仅仅是看了一眼,便立马转过身去,僵直在原地冷汗直流。
沈公文也是被骇住了。他几乎感觉自己和其中一具活尸对视上了。可那具活尸又慢慢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这场景,比他看过的所有电影特效还要壮观。他迅速用手捂住脸,然后又悄悄地分开手指看上几眼,一副又菜又爱看的样子。
顾防川的脸色还是那么平静,不过语气里有了些笑意,沈公文一听就知道在笑他。顾防川接着自己刚才的话往下说:“左冥宫的人手不足,家风临走前派了不少活尸守着令玄万。”
原来如此。沈公文明了,又想起顾防川刚刚说的话,顿感不对:“家风去皇宫干嘛?”
顾防川摇头,表明他也不知道。他说:“现在是对令玄万动手的好机会。”
沈公文疑惑地问:“怎么会是好机会呢?这群活尸看起来可不好惹。”
沈公文把手放下,又仔细看向左冥宫。他突然想到潘影怀说的,这群活尸对人的视线很敏感,轻易就能发现入侵者的存在。为什么现在却对他们三人的目光视若不见?是距离问题吗?昨日潘影怀是在去天机坛的路上途经左冥宫的断崖,从距离上来讲,并不会比他们现在更近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顾防川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考,他很有耐心地为沈公文解释道:“家风在令玄万身上下了蛊。她在教内时,时时守着令玄万,令玄万一消失她就会发现,到时候催动蛊毒,令玄万是口不能言、动弹不得,我们的目的也就达不到了。现在她一走,令玄万出了任何事,传到她耳朵里都需要时间,足够令玄万兴风作浪了。”
“可是……这重重把手,你打算怎么做?”沈公文迟疑道。
顾防川继续为他解释原理:“这些尸体都是家风通过蛊毒控制的,尸群体内都含有子蛊,而母蛊则藏在一人体中,由他控制尸群。实际上你要躲避的视线,只有带有母蛊的一人罢了。再者说,就算我硬闯,我也有把握在家风发现前做掉他们。”
沈公文的脑海中突然有了思路,却怎么也抓不住。他摇了摇脑袋,一把握住了顾防川的手,请求道:“带我一起进去。”
顾防川愣了一下,随后反握住他的手,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