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防川眼睛也没睁开,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只张嘴回他道:“我也想问怎么就你坐不住,封不缺都能认认真真做自己的事呢。”
被顾防川提到的封不缺拿着齐苍忘的《甘石星经》在角落里认真地学习呢。
沈公文闻言看向封不缺,奇道:“咦,封不缺你怎么回事?你不是最讨厌读书了吗?我还记得你刚来南安那副欠打的样子呢。”
封不缺从书中抽身白了他一眼,说:“你倒是始终如一,嘴巴还是那么讨人厌。”
沈公文又窸窸窣窣地靠近封不缺,还把头凑过去试图看一眼书的内容,嘴上道:“奇也怪哉,看的还是齐苍忘的书。你之前不还看他不顺眼吗?”
封不缺用力合上书,将沈公文探着的头夹住,颇有些恼羞成怒:“问这么多干嘛!练你的法阵去。”
沈公文“唔唔”叫了两声,挣扎着想把自己的头从书中拔出来。
一旁的顾防川还是没睁眼,手中却弹出一枚石子击在封不缺手上。
封不缺吃痛,手上没了力气,就这么被沈公文挣脱出来了。
沈公文从书中抬起头来,长呼一口气,发丝凌乱,伸手掐住封不缺的脖子左右摇晃。
“死小子,反了天了你!”
两人还在相爱相杀,书房的门却缓缓打开了。
齐苍忘闲庭信步从门外走进,他的服饰一如出发时齐整,除了被烟熏出了一点灰色的印迹。
“啧。”齐苍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服装,对于这么一点灰色的印迹很不满,抱怨道:“又废了我一件衣服。”
正在掐架的两人停止了互掐,双双转头看过去,见齐苍忘如初见般死装,就知道事情稳了。
顾防川对于齐苍忘的办事能力有种极度的信任,他终于睁开眼,见齐苍忘朝他点了个头。
沈公文插嘴:“点头啥意思?死光了?”
齐苍忘“切”了一声:“哪能这么容易让他死,他身上还有东西没交代清楚呢。”
他慢慢悠悠地走向顾防川的书案,坐下,娓娓道来:“朝廷那边估计和令玄万掰得差不多了,那一把火死了好几个士兵、也把那太监吓得够呛。军备是令玄万主动提要的,地点也是他定的,他们一定会怀疑到令玄万身上去。我们再添把火,必定反目成仇了。”
封不缺放下书,在一旁听得认真,这时发出了一些疑问:“可是,朝廷那边不会怀疑令玄万这么做的动机吗……”
齐苍忘看了封不缺一眼,难得没有嘲笑他,而是语气平和地解释道:“他们不需要真的觉得是令玄万想要害他们,只要想到令玄万能力不行,把他们的事情泄漏出去了,害他们损失惨重,从而降低对令玄万的信任就行了。无论令玄万是有心还是无意,害他们吃了个瘪,这股气终归是要撒出去的。”
封不缺恍然大悟般点头。
齐苍忘接着汇报:“令玄万那边更是损失惨重。除了他自己,其余大将都命殒于那,再难起什么风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