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停了一会儿突然开始左顾右盼像在找什么,之后先后起身随手顺走一些吃的就要告别离开。
临走前陈朝还急不可耐地跟林祉说:“阿语是语哥小名吧,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跟人家说出来一点都不一样。”
宋语闭眼假装没听到,林祉瞥了他一眼,抓着陈朝的领子就往外拽,“闭嘴吧你!”
关门声落下,将他们的吵闹关在外面。腿上的周历一动不动抱得死紧,宋语干脆顺便看了眼电视,放的居然是动物世界。
“周历,”宋语低头开口,“松手。”
“为什么?我不松。”
“我腿要麻了……”
“哦,”周历终于松开,拍拍自己身边,“那你过来坐。”
宋语点头坐下,屁股还没落地周历就又凑了上来把他抱住。
“你身上好香。”周历说。
宋语叹气,“酒店的沐浴露香。”
“你也香。”
“……不香。”
“香。”
虽然宋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喝醉后疑似智商回退到幼儿园的人争论,但他就是很想开口:“沐浴露香跟我有什么关系。”
“嗯……”周历似乎陷入了思考,“都香。”
宋语放弃抵抗,“行。”
“阿语,”周历把头压在他肩上,“你喜欢我吗?”
“嗯。”
“你说出来。”
“喜欢你。”
“说完整点。”
“你没完了?”宋语轻轻皱眉,“我喜欢你,可以了吗。”
周历嘿嘿一笑,“可以。”
“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喝这么多久来折磨我,”宋语低声道,“还是你根本就没喝醉?”
他扳住周历的头认真观察,仔仔细细把他每一处五官都看清楚,也还是没发现什么。
周历头一直往下坠,宋语只好两只手支撑住他脑袋和上半身。周历却在这时突然笑了,歪头蹭他手心。
“你要亲我吗?”周历问。
“嗯?”宋语有些反应过来。
“我想亲你。”周历说完,没等宋语思考就凑了上来,直直贴上嘴唇。
猝不及防的一个吻让宋语下意识往后躲,周历伸手托住他后脑,欺身上前。
即使喝醉,周历的动作也非常有分寸,跟上次一样缓慢又轻和。
宋语有些喘不过气,周历自觉地退开,将脑袋放在他肩上,宋语耳畔回绕的是周历急促的呼吸,与自己身躯里的心跳交缠着。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很痒,宋语仰起头,往后靠在床边。
“你爱我吗,宋语。”趴在他肩上的周历忽然对着他耳朵说。
宋语耳朵太敏感,心跳速度不受控制地腾升,一下子没回答上。
“我爱你。”周历说,“我爱你宋语,我比很多人都爱你。”
周历直起身,俯身亲吻他的唇。
“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我爱你,你也要爱我,好不好。”
呼吸慌乱中,宋语伸出手抚住他脸侧,指腹轻轻掠过他的皮肤,轻声道:“我也爱你的。”
他不知道周历听清没有,掩盖似的凑过去贴住他的唇。
两人都没动,宋语微微抬眼,看见周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他倒吸一口气,周历在此刻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他的嘴唇。
宋语被吓到,条件反射地后躲,被一只手抵住后腰。
周历目光单纯,神色镇定而坦然,脸上还带着喝酒后的微微泛红,看起来却比平时压迫感更强。
他手一用力,把宋语推到自己怀里,低头蹭他的头发,他的脸颊。宋语被他头发弄得很痒,只好一个劲儿地躲。
“不要躲我了。”蹭得满脑袋乱糟糟的周历盯着他说。
“很痒。”宋语说。
“那我不动了,”周历眼睛水汪汪的,“你给我抱抱。”
“抱着干嘛?”
“睡觉啊。”
“我是玩偶吗?”
“不是,我喜欢你,所以我要抱着你睡觉。”
“就在这儿睡?”
周历松开他,眼睛动了动,“那我把你抱上床去吧!”
“别……我自己会走……”
“好吧。”
周历终于愿意松开他,但等站直后又牵住宋语的手把他带着往床上去。
盖好被子躺下,宋语留了床边的灯亮着,就被周历揽着腰贴上来。
温度在相贴的身体中逐渐升高,宋语有些说不上来的不习惯,正想等着看周历先说什么,结果没多久这人就先睡着了。
宋语叹了一口气,调整几下睡姿,闭眼想睡觉,耳边却总回荡着那几句“我爱你”。
人这辈子,少年时期不过数十载,少年人最真挚纯真的爱有限,一生一次,只够给一个人。
文学作品中主人公们常常爱恨交织,爱总与自由和生命捆绑,以虔诚的誓言、生命的绚烂、不朽不舍忘掉的回忆去诉说爱的伟大。
爱一个人,真的有这么伟大吗?
宋语或许至今也给不出答案。
但他知道,爱让他找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