轴:【跪谢.jpg】
宋语没好气地回。
【谁收留你了。】
周历笑着盯了这条信息很久,心情更好了。
宋语家在另一个区,跟周历家相隔好几十公里,周历选择直接打车过去。
门被敲响,宋语原本在厨房帮着打下手,听到敲门声默默去洗手开门。
一开门,就看见周历鼻子红红的站在门外,脸上依然带着笑容,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
周历举起一边手臂,冲他捏了捏手指,“嗨宋社长。”
明明被冷得手都在抖,却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进来吧,”宋语让身,“换鞋。”
周历很乖巧地换鞋,进门后第一时间跟厨房的宋振打了招呼:“宋叔叔好,我们又见面啦。”
宋振正切着菜,忙不迭应声说好。
宋语双手环胸,没什么情绪地问:“你跟我爸说什么了?”
“没什么啊。”周历摸摸耳垂。
宋语眯了眯眼,“是吗?”
“是的。”周历点头,转移话题道,“叔叔您要做什么啊我帮您吧。”
这回轮到宋振受宠若惊了,“诶诶诶,不用了!”
眼看这俩就要上演一场过年红包推脱大战,宋语叹了口气,走过去跟着一起帮忙。
林祉和林砚来到宋语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宋语和周历在帮着打下手洗菜切菜备菜,宋振在灶前忙活着炒菜,一副阖家欢乐其乐融融的景象。
林祉和林砚都看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周历才是跟宋语一起长大的呢。
“诶,阿祉和小砚来啦。”宋振说道。
两人连忙打招呼:“宋叔叔好。”
“好好,”宋振应完又对厨房里两人道,“你们别来帮我了,去玩你们的吧。”
“没事叔叔,”周历说,“我帮您给鸡翅改个花刀。”
宋语把白菜洗干净就撂手不干了,靠在厨房玻璃门边打趣道:“你会的挺多啊。”
“那是,”周历悄悄得意,“我妈从小就教我做菜,她说男孩子不会做饭以后是娶不到老婆的。”
宋语挑眉,“我也不会。”
“没关系,”周历把鸡翅切好花刀,顺手把菜刀洗干净放回去,擦了擦操作台上的水渍,又洗了手,走到宋语旁边,说道,“你可以不用会。”
宋语愣了两秒,感觉自己心跳在极速变快。他有些无措地顿住,反应过来后立马转身就走。
周历在他身后偷笑,跟着他往客厅走。
林祉和林砚已经把电视调成了游戏界面,看到两人过来林祉兴奋道:“阿语阿语,快来快来,我们来2v2!”
周历扫了眼电视屏幕,“分手厨房?”
“是啊是啊,”林祉说,“没关系我们是朋友我们不会分手的,来吧来吧。”
“怎么组?”宋语问了句。
“阿语我跟你……”林祉刚说了几个字就被自家弟弟捂住了嘴。
林砚笑嘻嘻道:“阿语哥哥,我跟我哥一组,你跟历哥一组!”
宋语刚才被周历莫名其妙的话弄得心跳加快,这会儿刚缓过来又有要加速的趋势,面上却还在强装镇定,“哦。”
周历倒是挺开心,“好啊。”
倒是林祉很不满,“你俩在一队不就虐菜吗!”
周历开朗一笑,“也不一定,说不定我们默契不敌你们亲兄弟呢。”
林祉被安慰到了,充满干劲地拿起手柄,“来!”
一局过后,事实证明周历和宋语在一队确实是虐菜。
他俩虽然是第一次组队玩,但能迅速分配好各自任务,反应极快默契极佳,简直是对对面的压倒性胜利。
“我草?”林祉怀疑人生,“你俩怎么什么都这么厉害,这现实吗?”
“不现实啊,我们也不是什么都会的。”周历说。
“我不信了,”林祉说,“再来!”
这局林祉采取扰乱对方的策略,直接把他们做好的半成品抢回来,周历也不服气,也去抢对面的,一个做饭游戏就这样逐渐演变成了争夺大战……
“阿语阿语,快来”周历急忙之中抢到了对面的成品,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宋语愣了好几秒才发现是周历在叫他,挪动着手柄缓慢过去,也不知道该不该接过。
一时间手柄极速拨弄的声音都停止了。
周历清了清嗓子,“咳,宋语,拿啊……”
宋语把这碟抢过来的菜给上了,还好这局也要结束了。他们换了个飞车游戏,默契地不去纠结刚刚那个称呼。
“阿语,”宋振声音突然响起,把宋语惊了一下,“叫你朋友们来吃饭了。”
“嗯。”宋语应完后等这局结束了几人才挪步到餐厅。
宋语摸着自己耳朵,想不明白怎么他从小到大被那么多人教过的小名,从周历嘴里说出来就那么……
害臊。
周历脱口而出后也有点不好意思,想起江逾白说他喝醉时一口一个“阿语”地叫宋语,也不知道自己是喝的什么把脑子喝没了。
宋振手艺很好,做了满桌子大菜,五菜一汤把整个餐桌堆得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
周历饿坏了,给自己舀了碗汤以慰藉没吃到汤粉的心。
汤是鸡汤,汤色金黄却不油,入口很鲜,肉也煮的又软又烂,蘸点辣酱更加美味。
五菜还有红烧肉、香煎鸡翅、三鲜炒虾仁、酸辣土豆丝、清炒白菜,每道菜都是可以开店的级别。
周历吃得心满意足,“叔叔做菜也太好吃了!简直大厨级别。”
宋振被夸得很开心,“很久没做了,手艺不如从前了。”
“明明还是很好吃!”林祉说着戳了戳宋语,“是不是阿语?”
宋语对上宋振殷切期望的眼神,“嗯”了一声,宋振表情立刻松弛下来,笑得更开心了。
一桌子被几人吃得干干净净,宋语帮着收拾桌子,其余几人继续窝在客厅玩游戏。
“我等会儿就回学校了。”宋语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说。
宋振闻言表情又垮了下来,叹气道:“阿语,走读不好吗?”
“没必要,”宋语把擦桌子的湿纸巾扔掉,又拿干纸巾擦了一遍,“你们都还要上班。”
见说动不了宋语,宋振叹了声气,走去厨房把碗碟放入洗碗机。
“历哥,我这手柄好像没电了,”林祉跟坐在地上的周历说,“你帮我拿一下线呗,就在电视下面的柜子里。”
“没问题。”周历挪着屁股往前,打开电视下的柜子拿出线,发现旁边放着张照片。
他细细盯着照片上的小孩,五官跟宋语很像,但要比宋语现在柔软一些,看起来大概才四五岁,双手捧着一盒牛奶,咧嘴对镜头笑得眼睛弯弯,脸颊上的奶膘也被撑得鼓鼓的,皮肤白里透红,俨然一个可爱的奶团子模样。
周历盯着照片里笑得很欢的小孩,心里突然酸涩了一块。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就像是追了一部很喜欢的小说,在看到大结局那刻百感交集、言说不清的心思。
“你看什么呢历哥?”林砚走了过来。
“没有。”周历立马把柜子关回去,把手柄线递给林祉。
玩了一会儿后林祉和林砚就回了家,周历跟宋语也拖着行李箱回了学校。
“明天去接小黑,”周历说,“你一个人可以吗。”
宋语点点头,“嗯。”
周历看向宋语的面容,脑海里总浮现出照片里那个小孩的笑颜。
那小孩即使年幼也依旧精致漂亮的五官,可以基本确定那就是宋语。可是那不顾形象咧嘴大笑的样子却总是难以与眼前冷淡的模样对上。
周历忽然想,如果现在的宋语笑成那样,会是什么样子呢?
他不知道,但是他很期待。
他想看到宋语开心地笑,像小孩那样不顾一切地开心大笑。
当这个念头萌生在周历心里时,他感觉自己好像要完蛋了。
周历第二天是被电话叫醒的。
“喂?周历?”
周历揉着眼睛不太耐烦,话里都是困倦,“干嘛?”
江逾白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你他妈还睡呢!你家宋语挨人打了知不知道!”
周历一下就清醒了,“你说什么!你在哪,他在你旁边吗,他没事吧?”
“没事,就受了点皮外伤。”
“靠,哪个王八蛋干的?”周历感觉气不打一处来,“你们现在在哪!”
江逾白给他说了个地址。
周历飞奔到校门口,带着满身低气压上了车,“师傅,在合法范围内给我飙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