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锦微微眯眼,“江逾白?”
江逾白走上前,看向他怀里的人,挑眉道:“沈画意?他不是在明川读书吗?”
“嗯,”顾书锦淡淡应声,“他来这边处理些事。”
江逾白点点头,没多问。转而问向宋语,“要我送你吗?”
宋语瞥了眼面容冷峻单手抱着人的顾书锦,对江逾白点了点头,“谢谢。”
欧阳麟倒是很自在,“那我跟锦哥他们先走啦社长。”
陈朝拖着个软绵绵的周历上了车,周历上了车以后也不消停,扒开坐在他跟宋语中间的陈朝,探过身去问宋语:“你为什么认识那个画家?”
宋语头很晕,靠着车窗不说话。
陈朝观察着这情景,连忙把周历按了回去,“历哥历哥,冷静,坐好。”
周历特别委屈地缩了回去。
江逾白先把陈朝送了回去,然后问宋语:“去哪?”
现在这个点已经过了学校宿舍的门禁,而且这边离附中距离也远,开过去也很耗时间。
宋语思考几秒,说:“附近的酒店就好。”
江逾白指尖敲打着方向盘,提醒道:“你未成年。”
宋语抿唇不说话。
“去我们家吧,”江逾白说,“我们家客房够你俩住了。”
宋语不太好意思,“不用了……”
“不用嫌麻烦,”江逾白已经发动了车,“郁青见到你会很开心的。”
话说到这份上,宋语也不好再拒绝。
江逾白和宋郁青家就在成鸣大学附近的一个小区,回去路上江逾白还顺道买了些水果。
后座上的两个人离得很远,周历挪着屁股过来,身上都覆盖着酒味,忽然叫他:“阿语。”
听到这个称呼,宋语有些愣住,“干嘛?”
周历只是傻傻笑:“我们可以住一起了诶!”
宋语没懂他这脑回路,纠正道:“你睡你的客房,我睡我的客房。”
“那也隔得很近,”周历撇嘴,“我们宿舍隔得可远了,每次都要跑得好累去找你。”
宋语心里一顿,语气缓和了一些,“那你走着去不行吗?”
周历毫不犹豫地重重摇头,“不要。”
“为什么?”
周历眼睛黑亮,单纯地一眨一眨,“因为我想能快点见到你呀。”
宋语眉头皱得更深,继续问:“为什么?”
周历像个小孩一样,回答道:“因为我喜欢跟你待在一起。”
宋语很想继续问为什么,可是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
他自觉是个无聊透顶的人,不会像别人那样开玩笑逗得人哈哈大笑,也不会打游戏,更没什么爱好,实在是枯燥乏味极的一个人。
他自知自己性格慢热冷淡,跟别人需要相处很久才能熟起来,因此他身边朋友少之又少。
他不爱去社交,不想做没意义的事。
或许真的是命运使然,让开学那天的他忘定闹钟迟到,坐在了周历身边。
一如现在他们坐在彼此身边。
周历以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进入了他的生活,并且好像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
买完东西回来的江逾白看到这画面,心里偷说周历你他妈就等着跪谢我吧。
还好现在是秋天,他们都穿了长袖外套,宋语扶住周历时没那么难受。
周历这人一点也消停不了,在电梯里一口一个阿语的叫个不停。
江逾白闻言挑眉,“阿语?”
被不熟的人这样叫还挺尴尬,宋语不太自在地解释:“我小名……”
江逾白勾了一下唇角,没说话。
他们到家的时候宋郁青正穿着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敲着笔记本电脑。
“我回来啦青青。”江逾白率先说,“这么晚了还在写呢。”
“嗯,”宋郁青停下敲键盘看过去,有些意外,“宋语?”
宋语还是不太自在,礼貌道:“宋哥,来借住一晚。”
宋郁青笑了,把腿上的笔记本拿下放在一边,“不用这么客气,先坐一会儿吧。”
宋语点点头,把醉得不行的周历扔在沙发上。
“怎么醉成这样,”宋郁青起身,“我去给你们弄点蜂蜜水。”
他往厨房走,还不忘招呼江逾白:“江逾白,去把客房整理出来。”
江逾白很老实地就去了。
周历一个人躺在单人沙发上窝成一团,躺着躺着就要往下滑,宋语叹了口气,又给他提溜回去了。
“躺好。”宋语说。
“哦。”周历很老实,“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认识那个画家。”
喝醉了还有这么好记性?
宋语回答:“欧阳麟找他帮文学社的忙。”
“哦,”周历松了口气,又很快坐直,很认真地说,“他不像好人,你不要跟他玩。”
宋语没忍住笑了,故意逗他,“我觉得他挺好的。”
周历一下就急了,“不行,不行。”
他很想多说一些话,但脑子转不过来,只一个劲地说不行。
宋语低头偷笑。
没多久,江逾白从房间出来,对宋语说:“那个,客房只有一间能睡了。”
宋郁青刚好端着两杯蜂蜜水过来放在两位小朋友面前,闻言问:“为什么?”
江逾白一本正经道:“有一间床的床板断了。”
宋郁青瞪大眼睛,脸上顿时红了一片。他掐了一下江逾白,低声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最近吧。”江逾白说。
宋郁青又气又羞,“你买的什么床板!那怎么办!”
江逾白倒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对两位说:“那不然你们睡一张床?”
“好啊好啊。”周历笑着回答。
宋语拒绝得很干脆,“不。”
周历一下就变成了个泄气的气球,转头问宋语:“为什么?”
“我跟人睡一张床会睡不着,”宋语解释道,“而且我睡觉要开灯。”
周历举手说:“那我打地铺!”
宋语被三道视线盯着,无奈妥协:“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