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江凌墨眼眸一亮,有些激动。
凯瑟点头:“不会错。”
得到凯瑟肯定的答复后,江凌墨如视珍宝般捧着这团金线看向老人。
“爷爷,我想要这个,您开个价。”
老人并不清楚这东西的价值,见江凌墨一脸惊喜的望着自己,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你想要这个?”
“没错。”江凌墨咧嘴笑了笑,“若价钱合适,其余物件我也一并要了。”
闻言,老人大喜。
“一魄币如何?”
凯瑟眉头微皱,正欲开口,江凌墨已经从钱袋里掏了两枚魄币递到了老人手中。
“这......”老人的手略微颤抖,不可置信道,“两魄币?”
江凌墨笑着点头:“嗯,我觉得值这个价。”
老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手里拿出了一枚魂币递来。
江凌轻轻推了回去。
“爷爷,这些宝贝已远超两魄币的价值了,您让价于我,我已是非常感谢,您若不收,我也不好意思要了。”
话既说到这个份上,老人也不再推脱,浑浊的双眼里漫起一层水雾。
“孩子,多谢。”
江凌墨轻笑摇头:“该是我谢您割爱。”
说完,江凌墨正欲脱下外衫用于打包,老人忙道:“孩子,你等等。”
老人颤颤巍巍的从身后拿出一个不大的竹筐递去,竹筐里摆放着一块古铜色的圆形石头和几块形状各异的红色晶壳。
“这些呀,是我儿在塔纳斯海域拾来的,不值什么钱,你若不嫌弃,便一道收下吧。”
江凌墨颔首道:“怎会嫌弃?多谢您!”
“竹筐你拿去,勿要弄脏了衣裳。”
老人正欲将地上的物件收起,江凌墨眼疾手快,率先一步。
“爷爷,我自己来就好。”
江凌墨将散落在地上的物品小心翼翼的放入竹筐,看着一旁的金线,犹豫片刻,还是问了一声。
“爷爷,这团金线是从何而来的?”
“这个呀,说来也是巧,前些日子我上山采摘草药时,碰到了一个白发男孩,见他饿的紧,便给了他一块烙饼。”老人摸着花白的胡子,无奈笑道,“事后,那孩子说什么都要报答我,不仅替我采摘了不少草药,还将这团不知何物的线团赠与了我,左右推辞不过,我便收下了。”
“白发?”江凌墨微微一愣,连忙问道,“是不是个子不高,约摸七八岁大的小男孩?”
“正是正是,是个挺乖巧的孩子。”老人可惜道,“不过那孩子带着兜帽,我年岁已高,也没太看清他的样貌。”
江凌墨眉头一蹙,但很快又舒展开,微笑道:“多谢解惑,那这些东西我就带走了。”
“好。”老人和蔼一笑,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待东西都装好后,江凌墨起身朝老人微鞠一躬。
“竹筐改日我再送还,外面炎热,您早些回去歇息。”
见江凌墨执意要归还,老人也不再多说,含笑点头。
江凌墨微微一笑,转身朝街角处走去。
见江凌墨走远,凯瑟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到老人手中。
老人连忙推辞:“够了够了。”
凯瑟不容置疑道:“这是米契尔家族应尽的义务。”
老人怔怔地看着凯瑟,许久才反应过来,忙起身跪拜。
凯瑟迅速将他搀扶起:“无须跪拜,早些回去。”
还不等老人开口,凯瑟已然朝江凌墨离去的方向追去,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老人缓缓朝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微鞠一躬,眼底满是感激。
另一边,江凌墨熟练地穿过几个街道,指着不远处的屋子说道:“这里。”
凯瑟“嗯”了一声,转眸打量着。
只见,门口两侧稀稀拉拉的挂着几件落满了尘埃的衣裳,辨不清原本的颜色,刻着“科莱”二字的木匾,从中一分为二断裂开来,半挂在木门上。
“这里?”凯瑟皱了皱眉,眼里满是怀疑。
无论他怎么看,他都没办法将那日手刃维勒德众人的俊美男人与眼前的破旧屋子联想在一起。
江凌墨点点头,正欲开口,一道慵懒磁性的嗓音已经响起。
“既来了,为何不进?”
咯吱——!
陈旧的木门缓缓打开。
科莱漫不经心的打了哈欠,双眼里布满了血丝,神色有些阴郁。
“来拿衣裳?”科莱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转身朝屋内走去,“进来吧。”
凯瑟低声道了句“叨扰了”,抬脚走了进去。
屋内一片漆黑,鼻腔里充斥着浓厚的灰尘之气。
江凌墨随手将竹筐放到一旁,拿出那团金线递去。
“上次多谢你出手相救,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还望你别嫌弃。”
科莱微一挑眉,目光移向江凌墨手中那团金线,顿时眼睛一亮,迅速接了过来,仔细端详着。
“龙须金线?”科莱转眸问道,“你从何处得来的?”
江凌墨坦白道:“集市。”
“集市?”
科莱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转身走到桌前拿起那件黑色长衫递了过去。
“别再弄坏了。”
江凌墨连忙点头:“多谢,我一定会注意的。”
科莱“嗯”了一声,坐在桌边爱不释手的把弄着手里的金线。
凯瑟正准备开口,科莱便懒洋洋地转眸看来,打断了他的话。
“若是要道谢,那便免了,只望日后骑士厅对我的排查能松些。”
凯瑟有些为难,但犹豫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
科莱轻笑一声,偏头看向江凌墨。
“你呢,欠我的人情如何还?”
江凌墨茫然地指了指他手中的金线。
科莱眉头一挑:“救命之恩,区区一团金线就抵了?”
江凌墨尴尬地笑了笑,也觉得不妥,但他确实也拿不出什么东西来报恩了。
思忖片刻,江凌墨认真开口:“你有何想要或想达成的,只要在我力所能及内,我一定达成所愿。”
“成。”科莱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桌面,“我要一朵圣羽灵兰。”
“好。”
见江凌墨如此爽快,科莱笑问:“你可知圣羽灵兰长于何处,几年一长?”
“卡帕拉雪山,十年一长。”
科莱点头:“那你应当知道并非你去了便有。”
“我知道。”江凌墨认真道,“我会尽我所能替你寻来。”
科莱玩味地勾起了嘴角:“如此说来,你无法给出具体时限。”
“嗯.....我会尽快。”江凌墨讪讪问道,“你何时要?”
“明年凛冬。”
这可把江凌墨难住了。
不久后他与凯瑟便要随范伦斯外出历练,历练归来时又正好是圣卡洛斯学院入学测试的开启时间。
若不限时限,他倒是可以入学后慢慢找,可科莱明年凛冬便要......
见江凌墨脸都快皱成一团了,科莱轻笑道:“范伦斯不是打算让你们去参加阶级考核吗?”
江凌墨迟疑点头。
“那不就成了?”科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考核途中顺带就寻了,待你归来,我再前去讨要。”
江凌墨有些没反应过来:“可圣羽铃兰长于卡帕拉雪山,一旦进入考核地点,我也......”
话还未说完,江凌墨便顿住了,瞬间明白了。
凯瑟也听出了科莱的言外之意,凝眉问道:“明年考核地点在卡帕拉雪山?”
“或许,不过—”科莱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若圣卡洛斯第一轮模拟测试选在坎纳陵峡谷,那考核地点八九不离十便是卡帕拉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