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被柔软堵上,不同于之前,从游刃有余到明显的急促。
乔灼一磨破了那层理智的平衡点。
喘/息渐重。
茫茫天地间,群山环绕,山风飒飒木萧萧。
似乎世间唯留两人。
乔灼一低低喊了声“谈渡”,后者会意,带着他起身。
鞋子、浴袍散落在客厅、台阶。
乔灼一手指插/进谈渡浓密的发间,后背抵着瓷砖,浴室里残留的沐浴露味道被别的取代。
两人喘着气,额头抵着额头,平复没一会,眼神对上,嘴唇自动粘连。
谈渡手指捏上他耳朵,乔灼一身体颤了下,先前又被折腾一通,彻底站不住。
床垫凹陷。
汗水交织,在床单上氤氲出一滩痕迹。
谈渡的吻紧贴着他往下,报复性地磨过他喉结,勾出一声轻哼。
手指被引导着松开,乔灼一攥紧身下的布料,拉出几道褶皱。
他好像还在水里,湿漉漉的,身体随着意识浮沉,每一寸肌肤都被拂过,或轻或重,他分不清。
这具身体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了。
可他又能感知到身上忽然一轻。
戛然而止。
乔灼一蜷缩了下,眼神迷茫地看过去,发出的声音他自己都不敢听:“怎么?”
谈渡从抽屉里拿了东西,问:“可以么?”
乔灼一撇过脸不回。
谈渡俯下身,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下:“可以么?”
乔灼一抓上他后背。
那道可恶的声音又响起:“可以么?”
这回是舔,乔灼一尾椎骨窜起电流,头皮炸开,倏地在他背上抓了几道,问什么问,要来就来。
谈渡却在这时候将端庄自持,装腔作势的本领发挥到极致,后腰被缠上了也不动,执着地问:“可以么?”
还问!
乔灼一猛地按住他肩膀,同时腿上用力,翻身将人扑倒,狠狠吻上去:“来!”
得了“通关文牒”的谈老板如虎添翼,转眼间便又换了位置,长驱直入。
……
黑压压的云压过来,和群山连成一片。
眼尾残留的泪渍被轻轻吻去。
乔灼一懒懒问:“几点了?”
“还早。”谈渡给他喂了口水,拿起他手指轻轻咬了下,“困了?”
乔灼一另一只手挥过去,这人怎么不知道累。
手腕被攥住,他被抱着起身,下意识勾住对方脖子:“干嘛?”
“有办法让你不困,还能等到雪。”谈渡抱着他走到沙发床。
乔灼一算是知道为何连这里也要换上新的罩子。
做到一半,谈渡忽然换了姿势,沉沉的声音落在他耳边,“趴好。”
乔灼一接纳着他,手臂无措地挥了挥,谈渡的手滑进他指间,俯身他耳边亲了亲,低声说:“看外面。”
下雪了。
晶莹的光芒闪烁,洋洋洒洒,似繁星裹了白砂糖,一颗一颗迫不及待地落入水面,在红色罩子的路灯映照下,那汪泉水像极了当日那碗红豆汤。
乔灼一眼尾迸出泪,侧过头和他亲吻,喊他的名字。
“我在。”谈渡回应。
“别停。”乔灼一说。
谈老板有求必应,但在轻重缓急上自有节奏。
第一轮是手冲,谈老板有心慢慢来,一圈一圈,萃取出澄澈的咖啡液,让人舒爽,又有回甘。
第二轮换成意式咖啡机,萃取出浓缩,适宜的温度打好奶泡,耐心融合,循规蹈矩拉出喜欢的图案,不疾不徐。
再翻过身,乔灼一紧咬着的牙关被撬开。
雪中夹了雨,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乔灼一一只手按上去,获得一丝清凉,纱帘晃动,手指猛地收紧,又被裹进另一只手中,十指交缠。
同一位客人,谈老板接待了第三轮。
摩卡壶注入热水,小火加热,咖啡液一点点渗出,沸腾的声音轻且持续,慢慢的,咖啡液叫嚣着上涌,转为高昂的蜂鸣,直到咖啡液完全流出。
声音减弱,只留轻轻的叹息。
良久。
浴室里低低响起“混蛋”二字。
谈渡问:“不喜欢?”
乔灼一无力挂在他身上,几乎用气音回复:“明天有客人。”
“没有,”谈渡低声说,“小罗在群里发了,客人临时有事来不了。”
“不早说……”身体陷入柔软的床,乔灼一闭上了眼睛。
谈渡无声笑了下,他还没有睡意,起身要下楼,手腕一紧,被拽倒在床。
乔灼一手脚缠上去,不怎么温柔地哄道:“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