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嘴硬心软的人，面上也是真凶。”谈渡说。

“强叔？”乔灼一问。

谈渡摇头。

乔灼一想了想又问：“老关头？”

“关阿爷一开始也挺看不惯我的，”谈渡笑着说，“不是他。是个很帅的人。”

很帅？

哦，小律。

一个经常被客人要微信但脑子不是很好使的帅小伙。

幸好他取向异性，且有女友。

乔灼一磨着后槽牙。

谈渡一看就知道他想岔了，手指勾了勾下巴说：“小律不凶。”

乔灼一啪地拍开他的手，脑子里把老街的人都搜刮了一遍，没这号人物，可他不知道谈渡的交际圈，苏奇肯定不是……

还有谁？

谈渡把他手抓在手里捏着玩，慢悠悠说：“那人给了我一碗红豆汤，加了很多很多糖，幸好我尝不出味……”

“你……”乔灼一眯起眼。

“起名还随便，就因为小黑狗身下有块毯子，他就给狗取名……”

“毯子。”乔灼一接上话，一手盖住他额头，一手盖住他下半张脸，只盯着他眉眼，乐了，“你是那个野人。”

谈渡手背搭着额头笑了下：“这个称呼，不想认了。”

他那天随便找了家打面馆，填饱肚子后问老板哪里有理发店。

老板急着关门睡午觉，随手一指，用方言说了两个字，鬼什么的，谈渡听了个大概，顺着方向到分叉路又问了一嘴。

路边三人脑子都在牌桌上，三条胳膊指出三个方向，他便冲着唯一的缺口南边走，走到银杏树下，旁边的楼梯间仓皇钻出来一名少年，同时间楼上传来吼声，“给我贴上！未成年人不许进门！”

他抬头就见着“归一”二字，恍然打面馆老板嘴里的“gui”是这个“归”，舌头含着这两字滚两下。

“皈依？”

倒是稀奇，理发店还有不准未成年人进入的规矩。

难道是怕未看红尘就落发清修？

谈渡准备让自己这三千烦恼丝尝尝咸淡。

他那会刚从大西北过来，跟个龟壳似的大包扛在肩上，满脸胡子拉碴，乱糟糟的刘海盖过眉毛，和那凶巴巴的寸头对上，一时间也说不出谁看着更不好惹。

寸头眼神觑亮，张牙舞爪的样子还没收回去，小臂上的刺青更是添了不少的气势，睥着他：“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