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渡半边脸压在枕头上，只露出一只眼，半闭不闭。

乔灼一轻咳一声：“不碰了，睡你的。”

谈渡打了个哈欠：“那里是有什么问题？”

乔灼一：“你不知道？”

谈渡眼尾下落：“眼睛长前面呢。”

乔灼一比了下：“有颗痣。”

“哦——”谈渡声音低下去，“给你灵感了？”

乔灼一应了声，眼见他眼皮越来越重，留下个气音“看看”，便彻底睡了过去。

深邃立体的轮廓在闭上眼的时刻失了攻击性，睫毛因为太长，朝着眉毛的方向微微曲起。

眼窝很深，眼型前宽后窄。

乔灼一描了几笔，勾出轮廓，填充眼珠时越看越熟悉，赶紧拿出客户的照片看了会，深呼一口气，擦掉重画。

眼神不能太魅，整体眼型也不能太窄，眼尾向下……

毯子起了呼噜声，盖过秒针咔哒咔哒的声响。

“很传神。”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乔灼一手一抖，拖出一条长长的线。

“抱歉。”毫无诚意的道歉，甚至还含着笑。

“什么时候醒的？”乔灼一将屏幕朝下合上。

谈渡晃晃手腕，红绳在玻璃杯上撞了下：“有一会儿了，还以为乔老板看见了。”

“没注意。”乔灼一捏着肩膀转了下脖子，刚放下胳膊，肩膀上就搭上来一只手，他蹭地站起来，“干嘛？”

谈渡没料到他这么大反应，手还保持着按摩的姿势，笑道：“吓到了？”

乔灼一扭过脸：“你有事？”

“想请谈老板帮个忙。”谈渡退到椅子上坐下。

“放！”乔灼一也缩回沙发，抱枕在怀里抱着。

“帮忙设计下七夕海报。”谈渡笑道，“得搞点节日氛围。”

乔灼一冷哼：“你不是有打印店老板可以商量？”

谈渡蹭了下鼻尖，略一沉默，手背在身后招了招，毯子摇着尾巴凑过来。

他弯下腰捏着毯子前爪摇了摇：“拜托了乔大师。”

“滚蛋。”乔灼一笑着把抱枕扔过去。

谈渡刚抬胳膊，毯子已经一个跃起叼住，钻进他怀里求夸。

“靠，”乔灼一咬牙，“谁家的你！”

“你家的，”谈渡一手捏着毯子的下巴，掀起眼皮慢悠悠道，“小乔——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