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过了,我没那么脆弱。”尹云楼尾音轻飘飘的,挠了江影一下,“队长,你真的很担心我。”
实在太近了,他们能看清对方的睫毛,当然也将眼睫颤动下透露的心神震动尽收眼底,对不符合表面冷静的不安心知肚明。
有一瞬间,两颗心同频共振。
江影后退不成,慌乱地一把将人推开:“你靠这么近干什么,坐好。”
尹云楼依言坐回原位,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实则心里想着,太好了。
得益于队长的好性格、好脾气,他只需要一秒钟就可以确定暗恋对象的心意——喜不喜欢另说,起码对他有那么点不仅仅是止步队友、朋友的意思。
有戏,所以实在是太好了。
发觉暗恋的第二天就有所收获,尹云楼深感幸运,雀跃的心情几乎跳出眼睛。他说:“真的,我没事,DZ和其他战队一样是我们需要了解的对手,个人情绪不参与工作决策。”
这人说话真真假假,有时候满嘴跑火车,且性格有点太好说话,否则也不会让DZ的人蹬鼻子上脸。江影怀疑他所说的“我没事”掺水居多,不放心道:“人都是需要时间调整的,别逞强。”
尹云楼摇头,说:“是不是因为上次中场休息我手抖?”
江影抿着唇,不说话。
“那种情况偶尔在赛中发作,根本原因是我太焦虑胜负,和DZ没多少关系。”尹云楼轻轻撞一下队长的肩膀:“何况一味逃避也不是办法,就算我真的对DZ应激,难道以后遇见比赛还能不打么?”
不出意外的话,GALE很快就会遇见DZ,所以安排和DZ的训练赛是预料之中。
江影清楚这一点,闷闷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尹云楼:“队长。”
江影:“什么?”
“我还有问题。”
他想问昨晚哪句话在江影看来算“说重了”,不过以队长的薄脸皮,话问出口怕是两人的关系要奔向友尽边缘。
“你说啊。”江影一脸疑惑,“要问就问,干嘛拖拖拉拉的。”
尹云楼:“我想问,真的脱粉吗?”
江影:“……?”
坏了,这问题好像没好到哪里去。
江影表情逐渐空白,他闭了闭眼,冷漠道:“不止脱粉。”
尹云楼:“?”
江影:“我还要回踩。”
“你自己收拾吧!”
队长自觉被耍,很是气急败坏地要走。尹云楼在他跑开前伸手,不轻不重拽住他的袖子。
“干嘛?”江影凶巴巴,“放手,我要去睡觉!”
“不安慰一下我?”尹云楼仰头,一副可怜样。
好吧,江影承认,他的确有一秒钟……不,半秒钟的晃神,但这不妨碍他拒绝被美色蛊惑:“你明明说没事。”
“现在有事,我被脱粉回踩了,好、难、过、啊。”
江影:“……”
“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尹云楼起身,从侧面张开双臂,将人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抵在江影肩头。
他含笑说:“抱一下就好了,谢谢队长关心。”
拥抱角度拿捏得很微妙,不如从正面抱结实,也不如从背后抱柔情,说正常朋友间的安抚性拥抱可以,说有意为之的搞暧昧也行。
江影动弹不得,尹云楼故意弯腰低头,脑袋搭着他肩膀,两张脸因此凑得很近。
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微微一动长发就蹭到脸颊,江影转头,正好能看见尹云楼舒展的眉眼、弧度柔和的浅蓝色卷发。
拥抱的时间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实际不过五秒钟,恰巧在一切合理理由能解释的范围以内。
棉花蹲坐在房间门口,看两只两脚兽忙前忙后收拾屋子,全然没有愧疚心地打了个哈欠。
两只两脚兽叽里咕噜,它的主人忽然跟很好欺负的两脚兽贴贴,很好欺负的两脚兽一言不发,顶着一张红脸离开。
搞不懂两脚兽们每天在干什么。
棉花竖起耳朵,见尹云楼收起笑,虎着脸走来。
它确定,再不跑就要挨揍了。
训练赛约在三点钟,两点半GALE全员到齐,嘻嘻哈哈开了把大乱斗边玩边等。
三点十分,DZ的教练发消息说稍等。
三点半,DZ的教练发消息说还没准备好。
三点五十分,DZ的教练打电话来道歉,请GALE再等十分钟,队员出了一点小状况。
宋子年有点来火:“你们还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