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没真生气。
棉花一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楼上楼下、屋里屋外、每间屋子,它边跑边闻搜了个遍,得出结论:两脚兽出门玩不带狗。
“嗷呜——”
江影一把捏住大白狗的狗嘴,“你爸六点半回,看,五点了。”
“呜,呜,呜……”
压低的犬嚎像摩托车油门。
路小北和钟家姐妹昨晚都熬夜,现在还在补觉。为避免扰人清梦,江影拆开狗零食,企图贿赂不安分的狗嘴。
棉花两口一个,吃完不耽误继续仰天长啸。
它悄悄斜眼看两脚兽脸色,越嚎越有零食堵嘴,越有零食堵嘴越嚎。
包装袋从一个增加到三个,江影后知后觉,抱住大白狗的狗头强迫它对视:“你故意的。”
棉花抬起爪子扒拉他的手,咧开嘴傻笑,纯良无害的豆豆眼写着“无辜”两个大字。
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狗。
江影嘀嘀咕咕,跟大白狗大眼瞪小眼片刻,下定决心:“走。”
棉花:?
好骗两脚兽开始琢磨大型犬胸背的穿法,以及导航搜索俱乐部附近的拳馆。
“找到了。”GALE俱乐部附近就一家拳馆。
好骗两脚兽牵狗下楼:“找你爸去。”
棉花兴奋,棉花激动,棉花跳起来扑人,八十三斤重型半挂硬要举行出门前庆祝仪式。
从没养过狗的江影会错了意,由它扑来扑去,突然手臂发力一提,把整条狗抱起来往外走。
棉花:???
“人类小孩像你这么大就不需要抱了。”江影把狗放进车后座,摸摸狗头,“但你是狗,可以抱。”
“汪!”
拳馆,拳击台周围的人们高声喝彩。尹云楼拉起地上的对手,接过毛巾擦了一把汗。
“有两下子啊你。”对手呲牙咧嘴,“比上回来下手轻,不许手下留情。”
尹云楼摆摆手:“很久不练,退步了。”
另一人说:“我就没见过练拳击的电竞选手,不是说你们这行遍地夜游神,能坐着绝对不站着吗?”
“孤陋寡闻了好吧,健康电竞。”
这家拳馆人不多,设施好,尹云楼每逢到此打比赛都要来坐坐,图个清净。
打拳算是他排解压力最好渠道。
对手在旁边的椅子坐下,瞧见看他手上:“新拳套挺有品味,女朋友送的?”
“男朋友送的。”
只是想开玩笑的对手:“啊,啊?”
“你谈恋爱了?”
“我又不是明星,谈恋爱又不稀奇。”尹云楼笑起来:“骗你的,男性,朋友送的。”
按照导航提示,江影停好车,找到拳馆前台:“你好。”
“您好,欢迎光临MK拳击竞技场,请问……”前台说到一半,语调忽然拐了个弯:“江影?”
江影:“?”
“Shadow?”
江影:“啊……是我。”
“抱歉,江先生。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错不了。”前台说,“来找尹云楼?”
江影:“对,我找他。”
“跟我来。”说话的前台向同事交代几句,热情地带路:“本来出于保护客户隐私,我得先问问尹先生才能带你去,不过你们是队友,你又牵着他的小狗。”
“对了,狗……”
“能带,棉花不是第一次来了。”
“汪!”
尹云楼回头,狐疑道:“有狗叫?”
“哪儿?没听见。”
尹云楼自我怀疑是否出现幻听,刚才那声狗叫像极了某只邪恶XXL棉花狗的叫声。
没等来狗,倒等来眉飞色舞的前台。
“尹先生,有人找。”
比江影先出现在视线里的是邪恶XXL棉花狗本尊,失去牵引绳束缚,棉花变身一条脱缰的野狗,呜嗷汪汪着狂奔而来,途中撞得沉重的皮质长方形坐凳惨叫移位,它丝毫不受影响,矫健且巨大的身体“咚”地装进尹云楼怀里。
江影拎着空空如也的牵引绳跟在后面。
尹云楼险些被撞出内伤,抽着气跟其他人介绍:“朋友来了。”
对手若有所思,对手恍然大悟:“男性,朋友?”
尹云楼眼神制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