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立維教授則微微皺眉,眼神裡有掩不住的擔憂,卻沒有多言。
??斯內普立在陰影裡,雙眼冷沉無波,像是將一切都收進心底,卻誰也無法看透他的心思。
??洛哈特的笑容早已僵在臉上,眼神閃爍不定,仍強撐著那副自信從容的姿態,反而顯得滑稽可笑。
??費爾奇臉色漲紫,牙關咬得死緊,胸口起伏劇烈,卻在鄧不利多的威壓下硬生生閉嘴,只剩下壓抑的喘息聲。
??西維亞靜靜坐在椅上,雙肩繃得筆直,指尖依舊緊扣著衣角。那份沉默像重力般一寸寸壓下,使她的身影顯得更小、更脆弱——像是被所有目光逼到牆角,連呼吸都無處可藏。
??就在氣氛壓得快要窒息之際,門忽然被推開了。
??龐弗雷夫人快步走進來,臉色凝重,語氣帶著一貫的急促與權威:「我收到布特先生的傳信——」
??話未說完,她已走到西維亞身旁。目光掃過那條被血染透的袖口,神情瞬間一緊。可當她俐落地掀開布料時,動作卻在半空頓住。
??掌心的傷口早已癒合,只餘下一道淡淡的銀痕,在燭光下閃著極輕的光澤——那並非普通療癒咒能留下的痕跡。龐弗雷夫人眼底掠過一抹微不可察的了然:那是弗利家族獨有的庇護術式,外人根本不可能施展。
??她沒有多問,只靜靜放下布料,語氣恢復了專業而克制的冷靜:「傷口暫時無礙,但她需要靜養與補血,否則仍可能留下後遺症。」
??話音落下,緊繃的空氣終於鬆動了一線。麥格教授微微頷首,神情仍嚴厲,卻不再咄咄逼人。費爾奇張了張嘴,想辯駁幾句,卻在龐弗雷堅定的神色與麥格凌厲的目光下倏然噤聲,只剩下急促而不甘的喘息。
??西維亞垂下視線,掌心的銀痕在微光中若隱若現。那道細痕無聲,卻像一枚刻骨的印記——提醒著她,庇護從來都伴隨代價,而她已親手將它銘進血裡。
??沉默中,鄧不利多緩緩上前一步。燭火在他銀白的長鬚間閃動,映出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光芒。
??「今晚的事,仍有許多疑點,」他的聲音低沉而穩定,「我會徹查。但在那之前——希望各位保持冷靜。」
??那雙清澈卻深重的眼從人群間掠過,最終落在西維亞身上。沒有責問,也沒有安撫,卻讓人無處可逃,像被光照進最深的陰影。
??「弗利小姐需要時間靜養,」他停頓片刻,語氣微微加重,「也需要有人在旁照料。」
??那句話聽似是對眾位教授的吩咐,卻在語氣的停頓間藏著某種不言的暗示。
??西維亞的指尖微微一顫,視線垂落,不敢與那雙深邃的眼眸相接。
??片刻後,鄧不利多收回目光,語氣恢復平靜:「今晚的事,到此為止。至於真相——我會親自查明。」
??他話音落下,燭火微微晃動,似乎連空氣都跟著鬆了一口氣。
??麥格教授的神情依舊嚴峻,卻沒有再追問。她只是沉聲吩咐哈利與榮恩先行離開。榮恩臉色發白,滿眼狐疑,卻在麥格銳利的目光下噤聲退到門邊;哈利則只是停了一瞬,沉默地看了西維亞一眼,便跟著走了出去。
??斯內普仍立在陰影裡,黑袍垂落,神色難辨。他既未辯護,也未責問,讓冷冽的沉默替他說話——一層看似無情,卻又不至於讓人絕望的距離。
??費爾奇臉漲得通紅,嘴唇抖動幾次,在龐弗雷與麥格的壓制下終究沒有再吵,只能氣急敗壞地瞪著她,滿眼不甘。
??緊繃的氣氛漸漸散去,燭光恢復了搖曳的節奏。唯獨西維亞仍低著頭,那句「需要有人在旁邊照顧」像被刻進心底,隱隱作響——比責備更重,也更難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