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以后攒到钱,我要买最好吃的花生酥,堆在家里天天吃。”“我也要!”“还有我!”
小童们脸上带着最直白真挚的笑容,童真的话语像是春日的阳光,照暖了周围之人的胸膛。
又有小童道:“付大人也很好,我以后要送花生酥给他吃。”
“就是,大人忙前忙后出去好多次,才给我们带回一些粮食。要不是他,我们也撑不到林大人来。”
“就是,付大人也好。”又有人附和,连前面排队的人,也跟着点点头。
说完好的,便有人说不好的。
不知是哪个小童道了声:“那个赈灾使大人就没啥用。”
这话一出,又有多个小童跟着赞同。前后的大人到底是多活了些年岁,在声量闹大前,走来凶了几下小童,让他们别乱说话,当心被杀头。
小童们不经吓,便讷讷住了口,抚着后怕的胸口,互对着吐了吐舌头。
“百姓的眼睛倒还算公平。”张晚晚也不躺下休息,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到窗前,支起窗户,下巴搁在窗沿,和看着粮食分发的林枫聊起了天。
“晚晚肩伤如何?”林枫轻轻笑着,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你所取的‘无能蠹虫’之号,怕是要在百姓们中间广为流传了。”
张晚晚虚抬起手,随意一挥:“拿去用便是。”她笑着取笑道,“对付大人而言,这名字可是再合适不过了。”
“粮食运到后,百姓便能有口吃的了。我师兄说,钟满楼正忙着会见木材商,想购入大批木材来建房子。生意不知道谈妥了几桩。”
想起摘星的话,又道:“王上令你和付春生一旬后回京述职,禀告赈灾一事。你打算怎么说?”他们都知道付春生是个好大喜功之人。
林枫低头,默了默,道:“如实上奏。”他和张晚晚是杨天翊带入朝局的。既得了二王子庇佑,太子手下之人,也可以动一动。
他想起朝会最后,武帝萧焕突然命他巡察沧和州的模样,便知道,某种程度上,这也是最上者的态度。
林枫见张晚晚含笑看他,眸光闪动,问道:“怎么,觉得我会将此人放过。”他停了停道,“这等蠹虫,何必放过!”
张晚晚目光在温润男子上下打量片刻,笑道:“我可不认为你会对恶人心慈手软。”她十分肯定,眼中流光溢彩,笑着戏谑道,“朝堂之上那么多人,这‘无能蠹虫’,便要一朝闻名百官知喽!”
“借晚晚吉言!”林枫眼角翘起,笑如春风抚过湖面,连静水都泛起涟漪,变得生动起来。
两人正聊着,见江尘不走寻常路,从并无侧门的墙角处落地,避开众人视线,走了过来。
他掏出个令牌,递到二人跟前:“你们看,这是什么?”
二人循声看去。
令牌不过巴掌大小,由碧色玉石雕成主体,色泽碧透温和,散发着清淡光泽。令牌形制古朴,只在手握处雕刻几道云纹做饰。那云纹线条流畅如水,中无断折,看得出雕刻之人手艺不错。
若说这玉牌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便是那玉石上角处。玉石本色加深,借纹理雕刻成栩栩如生的枝叶。一片苍翠之上,金丝如脉络铺开,在几个镂空的圆孔处,缀了三颗珍珠。
珍珠分白、粉、紫三色,色泽柔和,珠形圆润,乃是海珠之中的上品。
此等做工技艺,想来便是“海珠令”无疑了。
见二人惊叹,江尘挽起一截黑袖,把令牌往其间一凑。暗色环境下,那几颗浑圆珍珠,三色光辉莹莹,令人称奇。
“是个好宝贝。”张晚晚冲江尘道,“师兄,你这‘借东西’的手段,倒是快赶上我了。我昨晚才说,今日你便已经把东西拿到手了。”
江尘放下袖子,却是有些严肃:“这东西是钟满楼那老叟主动给我的。”
“这倒是奇了怪了。”张晚晚道。
“还有一事。”江尘道,“今日钟满楼和木商议事,有个头戴幕笠的人从后门来给他送东西。”
他皱着眉:“这个人,左腿有伤。”神情凝重,“他掀起帘幕时,我问了府中奴仆,这个人,是钟府的大管家——钟有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