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不到栖栖了。
什么剑冢之家,什么破剑破鞭子,他只想撕碎这片天空,扫去这些碍眼的黄沙!
波涛汹涌的破坏心情与这柄剑产生强烈共鸣,想突破束缚!
人剑合一,破开混沌体,震荡剑意压住疯飞黄沙,空气清明,大地平坦无余。
脸恢复原状,他顾不得掩藏面貌,快速搜寻着栖栖身影,可无论如何,他都找不到栖栖,心里已有了点猜想,此地可能有与极恶之地相连的通道。
空气波动,那邪物消失几个月,竟然重新现世,他无比清楚这个人有多残忍没心,要是栖栖落在他手里……
万幸及时,栖栖在极恶之地没受到任何伤。
而这把剑在极恶之地居然能正常使用,一想这剑插的地方正是那其中之一入口,他就理解了,此剑有镇压之效。
“一天快到了,等下便能出去了。”北泗宽慰着爱人,这些事他不想同栖栖说,栖栖只需要安心修炼就好。
曾经许诺过生同衾,死同穴,这辈子也别想推开他。
“栖栖,相信我……”北泗捋着池栖雁的长发,道:“护住一个你我能做到。”
别再说那些话。
池栖雁喘息着平复心跳,头皮发麻感还没消退下去,迟缓地思考着话中意思。
以前,他只以为北泗是个极有天赋的散修,不将话放在心上,现今他知晓,北泗是坤撼宗的首席大弟子,实力天赋绝无仅有,百年难有人出其左右。
这样的人要保护一个心爱之人,简简单单。
可是碰上他,便不能如愿。
他手里头沾了那么多血,是修仙界公敌,北玄商很讨厌他,连眼神都不愿给他一眼,肩胛骨的疼还在,远及不上他心痛。
对上北泗他生了丝怯弱。
他别别扭扭地将头搭在北玄商的肩膀上,不让北泗看清他的神情。
北泗见状,以为栖栖还在害怕,便抚着他的脊背,为他顺毛,也为刚刚没控制住的情绪道歉,“栖栖,抱歉,没控制好情绪吓到你了。”
池栖雁感觉着背上的抚摸,汗毛倒竖,无法遗忘北泗就是北玄商的事实,这就像野狼安慰小羔羊一样惊悚恐怖。
后背紧绷着,他努力放松身体,试图去接受对方触碰。
摸到某处,他面色一变,呼吸浅而快,肌肉跳痛,这是被剑捅穿的肩胛骨。
池栖雁调整呼吸,幸好他将衣服一并换了,看不出伤口,不然同样地方有同样的剑伤,再蠢的人也会发现异常。
这场酷刑结束得很快。
一天到了,所有人被驱赶出剑冢之家。
高阶之上,施俊彦正等着他们,反倒听见了些不同的东西。
“方才你看见了吧!那个就是邪物是不是!”
“应该是,离太远只看见他的白头发……”
“怎么一回事?”施俊彦下台,询问窃窃私语的几人,那几人被抓包脸色涨红,但仍拱手恭敬回答。
了解一番事情始末,施俊彦眸光闪烁,往北泗那看了眼,另一个主人公肯定就是师兄了,这些弟子离太远,没看出是何人,反倒那邪物标志性特征太明显了。
他那一眼差点吓着池栖雁,不过池栖雁很快反应过来,施俊彦看的人是北泗,而非他。
池栖雁稍想一下,就知那小方是施俊彦,而那师妹就是解琼颖。
再一想,这两人常常奇怪的举动,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北泗是北玄商,只有他被蒙在鼓中,跟最大的敌人做了最亲密的事。
可他不愿意伤害北泗,哪怕这个人曾经将他伤得遍体鳞伤。
“清点一下人数。”施俊彦吩咐,不一会儿就收到回复,很多人没拿到武器,还死了十几人。
他眉头皱起,这人数不对劲,比往年还多了好几人,十之七八是那邪物搞的鬼,心头厌恶更甚几分。
池栖雁听着播报,很肯定那些人是帷帽男杀的,被用去孕养那域外婴了,明白但不能说出来。
结束后,诸位弟子要回到住所,池栖雁从没这么期待过跟北泗分开,对方拉着他的手,不放心嘱咐道:“好好休息。”
池栖雁忙点点头,脚往后挪又停住,他犹豫开口,“你要小心,别跟任何人接触。”
“遵命。”北泗一本正经回答。
池栖雁得到应允,反倒恼了,这怎弄得他像是在吃醋似的,不要北泗跟任何人接触。
他转身不再多言,回到自己的小竹屋,刚推开门,那股熟悉的气息又出现了。
时时刻刻,让他想起北泗。
这些东西都有北泗的味道,就连被窝里也是。
这里,那里……全是前日辗转过的痕迹!
男人正面抱着他,托着他的臀部,害他只能手脚并用挂在男人身上,被迫观览了一遍竹屋。
对了,北泗为什么对这房间那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