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是在相互制衡吗?”池栖雁说,怕北泗没注意到此处细节,他扬起脑袋,看向上方。
既然如此,那便打破这个平衡。
北泗环紧怀中人,忽而道:“抱紧我。”等感受到腰际紧了紧,他牵起抹笑。
他点了点空,直往上走,越往上空气越重,为了不耽误时间,速度更快,他脚踩在缠着的“链子”上,借力往上奔去。
紧随在其后的“链子”和剑哐哐地砸到剑身上,震碎一片黄沙,可见视线不足一脚。
脚下地突然不稳,大链子快速地拉扯转动,无法借力。
“轰隆”!
上方链子突然下坠,沉甸甸的,分量半分儿也不轻,直接往二人砸去,还连带着几大块碎黄沙块。
北泗脚一登,成功躲开,可现在这幅情形恐是难以到达剑身顶端。
“这个链子是不是……也能做本命武器?”池栖雁忆起这“链子”的异常,以及这“链子”对他的异样吸引。
他微微眯眼,再看向直冲他而来的“链子”,眸光一变。
剑冢之家,顾名思义就是剑的墓地,理所当然所有人都会认为只能从中获得剑,唯有剑才能作为本命武器。
北泗拧眉,道:“能。”
这下,他的疑惑也有了解答,难怪会有两人感知到,原来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武器。
“它似乎一直在攻击我,而那剑似乎是在攻击你。”池栖雁盯着后方朝他们方向而来的剑,二人贴在一起,就难以看出这剑到底是想攻击谁了。
北泗脑子一转,就知道这不是“似乎”,而是肯定,这些“链子”就是在攻击栖栖,而剑一直在攻击他。
几乎是瞬间,他就想到了解决方法,可他不愿意这么做,不想置栖栖于险境中,哪怕是想想也不行。
怀里的人突然挣了下,一向柔弱的人跟条游鱼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松地就从他怀中游走了。
“你牵着我,我来引链子。”池栖雁不给北泗反驳的机会,后背贴着剑身,笑着看向严肃的北泗,道:“你会保护好我的对吗?”
“当然。”北泗自信于自己的实力,却唯在栖栖身上的事他总怕出现意外,急道:“但不能拿你自己冒险。”
“来了。”池栖雁站在链子上,不给北泗拒绝的机会,先声夺人。
“嗖”!
声音从四面传来。
北泗捏捏池栖雁的手,提醒他躲开,池栖雁已敏锐地感知到声音方位,但得到“帮助”后才转身。
“链子”狠狠地撞到剑身上,北泗飞在空中,身子对应链条处,在剑射来的一瞬间,他敏捷地避开,剑与“大链子”相撞!
哐哐哐!
剧烈声爆响,震天响地。
剑身岿然不动,这点力度对于这个庞然大物来说杯水车薪。
可,二人的默契配合,使得空气中的攻击凝滞几秒。
趁“大链子”还没来得及转动,二人快速往前,几番操作下来,成功到了大剑剑柄处。
他们看见了“大链子”的尽头是柄,这根本不是链子,而是鞭子。
两者的柄贴在一起,主体缠紧着。
池栖雁扭头,与北泗对视一眼,便被搂住。
剑身端顶威压最甚,压得人呼吸变得沉重。
只剩最后一击。
两人站在剑柄处,脚边的鞭子不停地蠕动着,试图包裹住黄沙掉落的剑身处。
这时,迟缓的剑与鞭子反应过来,刹那全涌了过来。
直接一个猛劲儿冲来。
大剑剑身剧烈摇晃,倾斜身子。
再次重来!
剑身彻底摇晃,往右方倒去,砰然落地,扬起滚滚尘土。
这个高度,打在顶端,牵一发而动全身,成功打翻。
“闭眼。”北泗示意池栖雁闭上眼睛,这沙进眼睛可不舒坦。
池栖雁听话闭眼,剑倒地发出的砰声清晰入耳。
他的右手手腕一紧,发烫,像被什么东西圈住了,他眯开条缝,却见右手处戴着一圈类似于黑色发带的东西,他心中一念,就变成透明色。
这是那条鞭子,现在这幅模样倒是方便了他携带。
池栖雁重新闭上眼睛,等北泗带他下去
心却突地一紧,空气中有股波动,不是因为剑身落地搅起的风波。
而是……类似于这鞭子指引他的感觉。
他复睁开眼,往下方一看,什么东西也看不到,可他清楚地知道……
他要的东西,就在这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