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昭问：“怎么了？”

褚西楼头上的汗都下来了：“手电快没电了，强光模式的耗电量是普通模式的两倍。”

话音刚落，手电筒的光亮又暗了一个度。

伍昭骂了一声，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光线：“还能撑多久？那鬼东西常年在底下生活，怕光，只要有光在，它就不敢上来。”

褚西楼大概估计了一下：“开应急档，最多还能撑半个小时。”

情况不容乐观，伍昭在正事上倒是从来不含糊，立刻将手里那支电筒的光降下去，用手电筒的尾部在地上画起来，两三下就画出一副简易地图，又用手指在七个拐点的位置都标了号。褚西楼凑过去一看，地下面的空间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复杂，光拐口就有七个。

伍昭指了指第四个拐角：“那东西的气息就是在这里消失的，如果这里藏着一条暗道，那东西就能通过这条暗道绕到我背面，在我抵达8号点后，从背后对我发起袭击。”

陆砚修思考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把4号点封上，再把诱饵放到8号点，一旦那东西离开7号点，你就操控纸人反扑，和我们完成包抄。”

说完他又看向桑林，声音依旧很平静：“我记得苗疆有一种蛊，可以将活人的气息完全隐匿。”

桑林点头说：“秋蝉蛊。”

“这种蛊你现在手里有多少？”

“两只。”桑林想了想，“心蛭也有同样的效果，不过心蛭本身有毒性，你们没有接受过专门的训练，在你们身上只能用秋蝉蛊。”

褚西楼左看看，右看看，随即很是茫然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陆砚修说：“你留在外面，如果出现特殊情况，你留在外面也能和我们有个照应。”

褚西楼一想也是，自己下去和送人头没什么区别，于是认命地蹲在地道外。

地洞大概有两三米深，几人的身手都十分聊得，一个纵身就跳了下去。底下的空间很大，并排站着两个男人都还有余地。陆砚修最后一个下去，他走到地洞边缘的时候突然转过头，他的眼睛安宁而柔和，在黑暗中有种熠熠生辉的感觉。

褚西楼以为他还有话交代，下意识站起身。

与此同时陆砚修突然俯身，两人的距离一下拉得很近，褚西楼几乎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时的热气擦过自己的眉角。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一下变得很快，连呼吸的频率也混乱了几分。

“陆哥……？”

陆砚修低下头看着他，声音很轻，目光盛满温柔：“婚约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会等你的答案。”

他又说：“小楼，我的心意始终如初，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会一直等下去。”

褚西楼感觉自己大概是生病了，不然为什么头晕晕乎乎的。恍惚之间，他感觉陆砚修好像牵起了他的手，温柔地吻过他的手指，又落在他的手背，下唇擦过他的手腕。陆砚修仰着头，手电的光线落入他的眼底，映衬得他的瞳孔越发剔透，仿佛一块上好的黑曜石。

他的大脑晕的厉害，恍惚间好像听了陆砚修问了一句：“可以吗？”

褚西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点头还是摇头，只知道下一秒在看见对方眼睛里的笑意后，陆砚修就吻住了他的双唇。这个吻并不是浅尝则止的一触即分，反而像是一种索取，他感觉到陆砚修轻轻研磨着他的下唇，又张开嘴，很轻地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像是某种试探。

褚西楼呆呆站在原地，就连呼吸都忘记了，直到耳根都憋得通红，才推了一下陆砚修。

陆砚修停了几秒，才意犹未尽地往后略微退了一点。褚西楼大口大口地喘息，那种缺氧而大脑晕晕乎乎的感觉才慢慢从他的大脑里退去。但与此同时，刚才的记忆就像是放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不断重播。

如果有人此刻能看到他的表情，一定会被他脸上的傻笑所震撼。

就在这时，地道里传来了两声矫揉刻意的咳嗽，紧接着，伍昭没好气的声音传了上来：“你们亲嘴就不能挑个时间吗？先把正事办了，你俩回去爱怎么亲怎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