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似乎还有点犹豫,咬牙道:“三伢子出事也才一个星期,再等等,万一……”
矮个子的男人“哎呀”叫了一声,开口劝说:“大哥,三伢子都睡了第五天了,脸都瘪个了,莫要再等得了!”
“地中海”没接话,他张了张嘴,又紧紧合上,脸色明显变成了土灰色。
那道士见他们一时拿不定主意,便说:“贫道能力有限,待你们考虑好了,再来寻我也不迟。”
两个男人应了声,“地中海”转头使了个眼色,“矮个子”立刻会意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塞进道士宽大的道袍里:“您这几天受累,一点心意不成什么敬意,三伢子的事您多上心……”
道士把手放进道袍里捏了一下,面色肉眼可见地转好。
他捋了捋山羊胡,端的是一派仙风道骨:“此子与我有缘,过几日贫道会再开法坛,走阴查事,你们就不必送了。”
道士说完就迈开大步,腿脚很快,不一会就顺着下坡路走远了。
两个男人在服务站门口站了一会,也垂头丧气地准备离开。
在树下观察的阿泰见那道士已经走远,连忙大步赶了上去,递了一根烟:“两位老兄,刚才我们在树下乘凉,听说你们家里遇见了怪事?”
那“地中海”看过来,见到树下站着一堆陌生的面孔,他立刻警惕起来:“你们是搞什么的?”
“别误会,我们是拍民俗电影的小剧组,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的怪事。”阿泰笑呵呵说:“刚才碰巧撞见你们说话,我们这里有位茅山派的道长,如果不嫌弃,不如就让他给你们看看。你们可以放心,我们办事分文不取,只拍摄一点画面就好。”
两人狐疑地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人群里见到一位留着山羊胡的“高人”。不过这个人没有穿道袍,而是穿着一身宽松的灰布衣。
道士旁边的小年轻,肩膀上架着一架摄影机,手里还握着一柄收音器,看架势像模像样,还真像是来拍电影的。
矮个子犹豫了片刻,说:“大哥,让他们试一试吧,再说对咱们又没坏处,死马当活马医了。”
地中海接过阿泰手里的烟,就着他手里的火机点燃,又转过头看了树下的王苑苑一眼。
他认得出这女伢身上穿得是县二中的校服,她的动作,还和这些人还挺相熟。
“那就走嘛,”他把烟屁股塞回嘴里,“你们要真能把三伢子医好,钱我们肯定不会少你们。”
阿泰眉开眼笑,立刻招呼众人跟上。不过在转头的时候,他有意把动作放慢了一点,朝褚西楼使了个眼色。
褚西楼立刻会意,悄悄打开摄影机的拍摄按钮,当确定摄像机开始录制后,他快速把显示屏幕合上。
在跟着地中海回家的路上,众人得知两兄弟一个叫“李北海”,另一个叫做“李北清”,家里再他们这这一辈还有六个弟兄。
出事的是李北海的小儿子,叫做李小光,上个月刚满11岁,正是贪玩的时候。
阿泰问起事情的起因,李北海连叹了好几口气,惆怅地眉毛都拧成了一股八字。
在他夹杂方言和普通话的叙述中,褚西楼终于厘清了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