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我和小芸，都是特意被挑选出来的？”

褚西楼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脸上的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你还记得吗？”

“看见这张照片的第二天。”陈萧萧抿了抿唇，“前一天的晚上小芸被吓着了，她浑身都在发抖，还一直抱着这张照片不松手，我就抢过来看了一眼，谁知道第二天起床我就……”

这个诅咒目前看起来毫无规律可言，一定是他们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陈萧萧知道的信息非常有限，至于她脸上那块丑陋的黑斑，除非找到诅咒的源头，否则很难彻底清除。

褚西楼委婉地说道：“陈小姐，我能力有限，你们陈家既然在安诚有权有势，不如请一位高人来为你解决烦恼。”

“不行，这件事知道人越少越好。”陈萧萧却摇了摇头，她的眼底流露出一丝自嘲，“陈家虽然在安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身在这样一个家族里，也不知道到底是一种幸运，还是一种不幸。”

褚西楼不懂这些有钱人的烦恼，也许物质所带来的满足感也是有阈值的，而人的欲望却没有尽头。对于一个在街头风餐露宿的乞丐来说，一顿热乎的饱饭就算是天大的幸福。而对一个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小姐，一顿热乎的饭菜可能连她养的狗都不愿意去吃，而她对幸福的定义肯定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好吧。”褚西楼只好妥协，“不过事先说好，那张照片我也看过，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是真的没有把握能够解决这件事。”

“这个你可以放心，”陈萧萧眨了眨眼睛，笑得别有深意，“如果你真的解决不了，我也不会浪费宝贵的时间特意过来找你。”

褚西楼被搞得有点懵了，陈萧萧反而倒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青葱般的手指捏起放在桌上的LV包包，又拉起披肩重新遮盖住那大片的黑斑。

当指尖快要碰到上门把手的时候，她忽然转过身，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一弯：“不送送我吗？”

褚西楼一呆，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轻咳一声上前替她拉开会议室的玻璃门：“陈小姐，这边请。”

……

黑色的迈巴赫闪着红光，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褚西楼直立在原地，心情没有一点放松的感觉，反而不断在下沉。

陈萧萧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凭什么就认定，我一定能解决这件事？

隐约间，他感觉自己似乎正在接近一个危险的谜团，出于生物的本能，他更倾向于逃避已知存在的风险。可偏偏身不由己，最终还是一步一步被推向漩涡的中央。

妈的，他烦躁地扯起一绺头发，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转身准备回工作室收拾东西，他突然瞟见萝卜直播外侧那块LED巨幕，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了一张宣传广告。

褚西楼看着看着，心里嘀咕说广告上这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难道是哪个大明星？

再走的近了点，他才看清巨屏上的那排滚动的红字“热烈欢迎陆总莅临公司进行112规划动员演讲”。

“陆总？”褚西楼想了想，实在没印象这是哪一位。

萝卜直播的CEO叫江胜，平时经常活跃在萝卜直播的各大节目上，因为其带领团队开发了一款爆火手游，新赛季平衡做的比屎还烂，故被网友亲切的称呼为“江狗”。

哪怕是“江狗”亲自演讲恐怕也不敢弄这么大阵仗，连led巨屏都用上了，估计这位“陆总”来头还真不小，恐怕是董事会的重要成员。

还有那一行龙飞凤舞的签名，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找人专门设计。按照褚西楼不多的经验，这种人都是签合同签习惯了的，梦游都能把自己的艺术签规规矩矩画出来。

“陆…碗光？”他心里一乐，一个生意人取这么个名字，不是自己咒自己吗？

摇了摇头，褚西楼正想刷进卡机，继续往里走。

忽然一下，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突然顿住，脸上露出了惊愕又难以置信的神情。

……

重新站回巨大的LED巨幕下，褚西楼嘴角抽搐到近乎僵硬，心里五味杂陈。

靠……

广告上这人他还真见过，估计这人也不叫‘陆碗光’，而是‘陆砚光’。

实在是那艺术签名写的龙飞凤舞，一晃眼认错了也属正常。

褚西楼两眼发直，迎风凌乱。良久，他喃喃自语道：“…坏了，我成赘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