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应该是用那种老式照相机拍摄的,越往后面,牌位的图案也越模糊,不过头三个牌位的字还是能勉强看清楚,而这三只牌位上依次刻得正是:杨刚、李秀儿、郝小年。
褚西楼叹了口气,事情的发现显然已经出乎了他们的预料:“按照故事里的情节,杨刚是第一个被害死的,死因是生吞了两块点燃的炭火。紧接着是李秀儿,她是一行人中最漂亮的姑娘,于是村民把她的皮扒下来,缝制在贡猪身上献给了“婆脚神”。第三个就是故事的主角郝小年,牌位摆放的顺序和他们被害死的顺序完全一致,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张图原本应该是书上的插画。”
老孙背后发毛:“你是说芸芸她偷偷把书里的插画复印下来,然后再贴满整个房间?”
“不一定,她恐怕也不知道自己干过什么。”褚西楼摇摇头,“很可能在她的印象里,一直认为自己贴得是驱鬼的‘十相自在图’。这些复印纸上的油墨很新,这么大数量的复印单,老板肯定有印象,我们可以顺路去附近几个打印店问一问。”
“金湖时代”Loft公寓里居住的基本都是年轻人,周围的商铺圈全是围绕年轻人的喜好、需要量身打造,一期楼盘外就足足开了三家打印店。
两人问了一圈下来,还真有不小的收获。
“三孃复印店”的老板娘脸色古怪,按照她的说法:没得法,印象太深了想忘也忘不掉。
“上个礼拜这个妹儿来我这里要复印照片,我就问要印好多张,她说先印一百张。我当然高兴不得了,可那时候店里又忙,我就问她愿不愿意等,结果她说她会用机子,我就喊她自家克弄,回头算钱就给她便宜一点嘛。”
“好,然后她就开始自家在那点弄。过了一哈哈哦,她说弄好了,我就说那就转我40嘛,都住在附近以后常来关照我生意。后头她付了钱就走了,一会又有的客人要复印东西,我就到这台复印机边上给那个客人印,结果我就看到机子下头卡了几张纸,我捡出来一看——天,全都是那种牌牌啊,上头还有名字,你说嘿不嘿人嘛?”
褚西楼问:“她是不是拿了一本书过来复印?”
“不是,就是一张照片。”老板娘说:“她把那张照片用u盘拷到我们这里的电脑上,然后我先给她打了一张。那张照片也怪得很,就是一个墓碑,旁边还有花圈,后头哪个晓得她又搞了哪样鬼。哎呀,这个事我老公也说,人家又不是没给你钱,付了钱人家爱印哪样印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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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视频的特殊性,回到节目组后,两人只把视频单独给肖嫣放了一遍,当播放到开门后的影像时,肖嫣的脸色明显变得奇妙起来。
即使她掩饰的很好,但是褚西楼依旧捕捉到她眼底稍纵即逝的嫌恶。
“这个事情很严重,我必须马上和芸芸联系。”肖嫣拿起手机,快步走到工作室外的楼道里去给芸芸打电话。
不出半个小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就被肖嫣接进了会议室。从背影上看,褚西楼几乎可以断定她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只是在三十四度的高温下,这姑娘却用一块披肩把头部包裹的严严实实。
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已经是四小时以后了。
肖嫣蹬着高跟鞋从会议室走出来,一眼就看见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褚西楼。
“小楼,你先别急着走,我已经给你报了加班。”她拨了拨头发,走过来把录音笔往褚西楼桌上一放,压低声音说:“她想单独跟你聊一聊,进去以后说话一定要注意分寸。”
褚西楼一愣:“她想和我聊什么?”
肖嫣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进去就知道了,可别说姐姐没提醒你,这个姑娘背景很不简单,你可别把人再得罪了。”
褚西楼满头雾水,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连这姑娘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就先把人给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