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沉默中过了大概几秒钟，身后有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响起，老孙应该是走到他的正后方，褚西楼几乎立刻起了一身白毛汗。

“徒弟，刚才在看什么呢？”老孙的声音凉凉地传来。

褚西楼也算反应快，马上稳住心神：“没什么，就想问问你一会还要干什么。”

空气又沉默了下去，就在褚西楼琢磨他到底信没信的时候，老孙突然说：“一会再去主卧看看，里面肯定能‘出货’。”

“出货”是一句行话，通常在直播里代表遇见比较厉害的鬼。

但此刻褚西楼却只觉得脊背发凉，心里顿感不妙，背后这个老孙肯定不对劲！

真正的老孙压根不关心出不出货，说白了大家都只是打工人，老老实实拍完交一份视频上去就拉倒，谁还愿意真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替老板冒险？

可事已至此，他只好把心一横。隔着餐巾纸揭下一张十相自在图，两只手各捏住一个角，暴呵一声，迅速转身面向身后。

空气中立刻传来一股烧焦的恶臭味，褚西楼明白自己赌对了！

只见“老孙”此时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佝偻着身子朝后方退了好几步，露在外面的皮肤也开始慢慢皲裂，变得丑陋不堪。

此时的他勾着腰蹲在地上，动作像极了一只猴子，眼中凶光乍现，似乎对褚西楼手里的东西非常忌惮。

“师父你怎么了？”褚西楼露出焦急的神色，脚下却故意往前走了几步。

“老孙”歪着头冷冷盯着他，表情忽然变得狰狞起来，阴森一笑：“你知道了对不对？”

褚西楼手心里全是汗，其实这事他心里没底，毕竟如果他手里这些十相自在图真的有用，芸芸也就不会搬出这间屋子。

就在他准备破罐子破摔，琢磨着该怎么和这个假老孙拼死一搏的时候。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即老孙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徒弟，收工了！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赶紧给老子开门，磨磨蹭蹭干什么坏事呢？老子可提醒你啊，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你小子可悠着点……”

褚西楼心中一松，又听见老孙嘴里嚷嚷那些有的没的，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

再扭脸看去，那个假老孙果然已经不见了，只在地上留下一滩像是水一样的液体。

不过褚西楼也没有轻易放下戒心，生怕又是那个“假老孙”设得套。

他攥紧手里的十相自在图，走到门口，打开了防盗门。

走道里灯火通明，老孙左手扛着热成像仪，右手扛着DV机的三脚架从门外走进来，嘴里还嘟囔着：“你咋恁慢呢……”

褚西楼屏住呼吸，特意留在他后面没走。

直到看见老孙的脚底拖着一条长长的黑影，他紧绷的心才算彻底放了下来。

咔哒一声，防盗门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