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五分钟后,主卧紧闭的木门终于打开。
先是一双浅灰色的酒店棉拖,然后是酒店同款风格的白色浴袍,陆砚修单手攥着一条浴巾,正擦拭滴水的头发。
他看也没看女人,就淡淡说道:“脚。”
女人柳眉倒竖,捡起靠枕猛地砸过去:“靠,老子接到你电话二话不说就赶过来了,你他妈还敢嫌弃老子!”
褚西楼在厨房里,外面的声音他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大概猜到是陆砚修出来了,于是他端着搪瓷杯大步从厨房里走出来。
门一打开,正对上女人胸口那片白花花的事业线。手不自然地往旁边一抖,搪瓷杯里的水立刻洒了几滴落在地上。
陆砚修发丝间没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的侧脸滑落进浴袍,留下一滩的水痕。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伍昭,如果你学不会好好穿衣服,我不介意让你这副模样上《新玄报》转一圈。”
沙发上的“女人”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嫌弃的撇了撇嘴。
用力靠向沙发垫,她翻了个白眼,嘴里嘀咕道:“妈的,还真拿小爷当女的了……”
这个声音慵懒而沙哑,有股很独特的风味,不过明显是一道纯正是男声!
褚西楼心里一凉,暗骂了声我操:“你是男的?”
“废话,性别男,爱好女,如假包换。”伍昭扯开脖子上的重金属感choker,果然露出一圈义乳的硅胶边痕。
瞥了一眼黑着脸的褚西楼,他幸灾乐祸地补刀:“兄弟,当这是小说呢?这么带劲的妞儿,你说碰见就能碰见?”
“……”
很好,他已经很久没有想杀人的冲动了。
陆砚修将手里的浴巾搭到一边,说:“让你带的东西呢?”
伍昭坐了起来:“这东西也没编号,放在库里都快叫灰埋了……你没事找它干什么?”
收敛一副不正经的模样,他从腰后皮带取下双橡胶手套,拉抻后戴在手上。
打开茶几上放着的老式手提箱,很谨慎地从里面取出一只青色瓷坛。
那青瓷坛像是个工艺品,釉面布满许多小裂纹,有长有短有曲有直,就像老龟的龟壳,瓶盖上雕塑着猛虎踩龟背。
坛身上贴着一张朱砂画的黄符,像极了以前僵尸电影里的封印有恶鬼的骨灰坛。
褚西楼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式的法器。
于是忍不住好奇心,凑过来问道:“这是干什么的?”
“魂坛你都没见过?”伍昭拍着坛身说:“英叔电影看过没?把这个举起来,再拍一下这里,鬼就自己飞进来了。”
褚西楼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没想到技术发展的这么快,现在居然连这种“神器”都发明出来了。
再过几年,岂不是道士和尚都得集体失业?
想了想,褚西楼郑重地点了点头,压低了一点声音:“有印象,后面是不是还有段口令?”
“……”
“……”
短暂的寂静后,伍昭突然涨红了脸,随即爆发出打鸣般的大笑。
陆砚修眼底也有笑意:“没有的事,别听他乱诌。”
伍昭更是夸张地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我说你还真是天真啊,要是拿个魂坛鬼就能自己送上门来,还要我们缉灵人干啥?”
褚西楼嘴角抽搐了一下,很想上去给他一拳,把那张花枝乱颤的脸给砸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