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给王靖之缝的荷包掏出来:“前儿见你腰间挂的荷包有些磨损,我给你新做了两个,你看能不能用。”
王靖之有些惊喜的接过去,冬天多穿深色,这两个荷包也是用的深色缎子。
他虽长年一人在外,待人接物没有错处,自己却不是多精致的人。
穿着自去成衣店买了成衣,看起来也是光鲜亮丽。
这些挂坠却是来不及更换的,往往都是破了才能发现。
所以他腰间除了荷包,并不多挂别的东西。
没想到纪文姜会注意到,他的荷包磨损了。
他今日穿的深蓝袍子,挑了个蓝色的挂在腰间:“你亲手做的,我自是要用。”
从前两人是邻家兄妹,见面还能多说几句话。
如今过了明路,虽未过定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反而不好再多接触。
王靖之才同人说了两句,纪文先就过来叫人了。
纪文先往先见到人都是哥长哥短的叫,以后反倒是王靖之要叫他一声哥。
两人见面王靖之倒是没什么,纪文先倒先不自在起来。
又因心里拿着舅家的架子怕落了下风,只能强撑着和人打招呼。
王靖之心里有些遗憾,在村里不好去找,来城里见到人没说几句就要分开。
看人上了牛车,在心里算了算。
下月纪文姜就要及笄,到时候就能请媒人上门提亲……
顿时又觉人生有了些许盼头。
这边纪家兄妹才赶着牛车出城门,天上就开始往下洒雪粒子。
纪文先看了看天,忙嘱咐纪文姜:“小妹坐好,我们要赶在雪下大之前回家。”
纪文姜缩在大棉袄里,闻言用手抓牢板车,纪文先赶着牛车跑了起来。
等兄妹俩到村口,雪粒子正好变成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了下来。
裴氏眼见下雪了人还没到家,心里有些着急,顶着雪到村口等着。
纪文先见到人,裴氏头上都落了白。
“阿娘!”
纪文先忙勒停牛车,让裴氏上来。
裴氏见到儿女才松口气:“早说今儿要下雪,早知就不让你们去了。”
她上了车就去摸纪文先和纪文姜的手,还好家里早就做了保暖,两人手都不算特别冷。
等到了家又让一人喝了碗姜汤,纪老爹道:“往后几天也不用进城了,好好在家歇歇吧。”
若是雪大路上积了雪,恐怕要等十来天雪化路硬才能城里去。
难得有了空闲,纪文姜心头一松。
裴氏心疼孩子,提议晚食吃只新鲜兔子,做拔霞供好了。
家里她做主,有的吃也没人不同意。
倒是纪文姜十分好奇:“哪来的兔子?”
裴氏嚷纪大郎去给兔子扒皮,纪老爹便说:“你二叔带回来的。”
怕下了雪不好再去烧炭,纪二郎前几天就跟村里人都没再回来。
赶着烧了碳,今儿上午才到家。
他们在山上无事就去抓些山鸡兔子,一人分了两只兔子一只野鸡。
纪文先听了十分羡慕:“还是无主的山好,冬天还能上山抓些猎物,我们这的想砍树都不能。”
纪老爹不觉得能打猎有什么好:“你又不是猎户,能打几个东西,当然还是离东京城近才更好。”
这卖菜蔬能当天来回,还不是因着近。
像那远的,都只能赁给菜贩子。
卖的出去,价又低一些。
今冬他们往外走去烧炭,才知道到那山脚下,居然也都在种菜蔬。
纪大郎就说,这东京城外估计百里以上都改种菜蔬了,说不得明年开春生意更不好做。
纪文姜又说:“不如开春租个铺子,选个好地方,从早卖到晚,肯定比摆摊卖的多。”
卖的多是多,租铺子花钱也是真的。
纪老爹狠不下心费这笔钱,找借口道:“开铺子,俺家菜圃也没有这么多菜卖……”
纪文姜不用转脑筋就知道怎么解决:“如今种菜蔬的人家这样多,赁菜卖不就行了。”
就是租铺子确实要花不少银钱,成本一加,生意再不红火,恐怕又要回到当年。
纪老爹还要想想,这事纪大郎也做不了他的主。
若是不经他同意做了,恐怕他心里有心结,不如等他自己想清楚。
反正纪文姜看他面色动容,就知道他定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