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带回来的羊肉切成薄片,萝卜炖至透明,再放入崧菜、羊肉片烫熟。
这羊肉虽价贵,烤羊脊骨比羊肉还要好吃上几分。
最近天气骤冷,纪文姜穿着夹衣还觉得有冷风往衣服里灌,一顿羊肉吃完她浑身也泛起热来。
吃完饭,裴氏又让她喝汤。纪文姜感叹:“若是能天天吃羊肉就好了……”
煮完萝卜、崧菜的羊肉汤入口能尝出清甜。
一家人都能分到一碗,纪二郎端着羊汤脸上露出一丝向往:“那是神仙过的日子吧!”
纪老娘笑道:“甚东西天天吃也不好吃了,这羊肉性燥,天天吃怕是不出三天就要流鼻血的。”
“俺愿意流鼻血!”
纪二郎惯会耍宝。一句话惹的众人哄笑起来。
纪老爹难得接他的茬:“不如明年开春家里也养只羊,明年冬天俺们也杀只羊过冬。家里种这多菜蔬,养只羊也养的过来。”
他说的话大家自是不会反驳,纪大郎便说:“回头俺去刘家肉铺买,他们家养在城西外面,每年春天也卖小羊崽子。”
夕食吃完,裴氏出去串了个门,回来就来找纪老娘。
纪文姜正在摆弄纺车,只见阿娘同阿奶说了什么,两人就看向了自己。
还没等她发问,两人又转了过去。
她一头雾水,等第二天看到家里来人,才后知后觉起来。
王娘子托人同裴氏打了招呼,纪家人都知道王家人今日上门所为何事。
不过依然装着样子只做不知,讶异一番引人进门。
只有纪文姜还蒙在鼓里,王家请了十里八乡有名的张媒婆来。
张媒婆见了纪文姜拉着人,就是一顿好夸:“好标志的小娘子!怪道王娘子千托万托,让俺老身舍了面皮也要将你聘回家去。”
纪文姜顿时涨红了脸,也顾不得礼数,匆匆回了自己屋子。
纪王两家人见了不免又笑谈一番,纪老娘早与裴氏说过同王家结亲之事。
裴氏早和纪大郎细细商量过,两人对王靖之也无从挑剔,心里都愿意。
只纪文姜还未及笄,两人自是不会现在同意。
王家请媒婆上门也只是为了过个门路,之后定亲等事,自是要等纪文姜及笄之后再说。
因两家人早就商量好,纪大郎裴氏说考虑考虑,也没费什么就结束了。
等人走了裴氏才去寻纪文姜:“靖之你们也算从小一块长大,你若同他定亲,你爹俺俩都是放心的。”
裴氏同纪文姜说这些,也是想看纪文姜心底是否愿意。
若是她无意,今日也没定下来,现在再回绝王家也来得及。
不过她刚说完,见闺女垂眸绞着衣角,耳尖脸颊红霞满布,不禁露出丝笑意:“就是不知你是否愿意?”
纪文姜清了清嗓子,也不看裴氏,只兀自镇定回她:“全凭阿娘做主。”
这就是同意了,裴氏乐见其成。
不过终归是嫁女儿,心情是悲喜交加更甚。
三天后,裴氏同媒人传了话,两家换了信物,才算是心照不宣起来。
纪文姜及笄之后就要定亲,裴氏怕到时妹妹嫁人,兄长还没着落,想托媒人给他介绍。
裴氏先同纪文先说了,想托人介绍相看的事。
纪文先犹豫一瞬,就点头应了下来。
进了冬日,原本是农闲的时候。
偏今年纪家片刻不得闲,卖菜蔬的生意正做的红火。
每天都顶着寒风,往东京城里跑几趟。
因得知纪家有黄韭供应,城里又有几家酒店食肆同纪家定。
只是纪家黄韭种的好,却并不单卖,若想定还要搭了别的菜蔬来卖。
纪家自己的菜蔬供不过来,又从同村几户人家赁了菜来送。
不过冬日菜色不多,纪家又从玉河村定了藕来卖,如此看起来菜色不少,酒楼食肆也愿意搭着定。
纪二郎一人送不过来,纪文先便同他一块去送。
纪文姜在家也闲不住,想进城帮着卖菜蔬。
央着阿娘给她缝了宽大的棉衣,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坐在牛车上也不闲冷。
出了家门纪文姜才逮着空,问起兄长:“哥哥,你真的要相看了吗?”
不想她问自己这个,纪文先反应了一瞬才点头:“我也到这个年纪了。”
“那你与书华姐姐……”
纪文先愣了愣:“我同她并无什么,而且她已经定亲了,以后莫要再提以前的事,惹来误会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