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前世姐姐也是这般嫁过去的?
前世纪文姜成亲之时,纪文君也不过两岁,她只知阿姐远嫁却不知如何嫁的。
怪不得她说大伯、大伯母那么疼阿姐,怎会将阿姐嫁去尉氏县。
每年过年才能回来一趟,大伯还从来不给那个谁好脸色,原是如此原因!
好你个谁,果真是个不要脸的绝后相,相当可恶!
她心里气恼,挥着小短手在纪老娘怀里挥舞,恨不得当场抓烂那谁的脸。
纪老娘按下她的手,抹了泪又庆幸道:“幸好有靖之帮忙,才使俺孙逃过一劫,真是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你是俺全家的恩人阿!”
当纪家的恩人不是王靖之本意,眼看纪老娘还要拜他一拜。
王靖之赶紧避开又拦着人不让动作:“阿奶莫要如此,我们两家就算不来往,我也没有知道却坐视不理的。更不用说,阿爷阿奶待我这样好。”
听他一番话纪老娘又要抹泪,王靖之连忙转移话题。
“如今那宋媒婆已被巡捕带走,想必宋子凡也定不能置身事外。”
他又把杨巡捕说的话转告给纪家众人。
宋大郎听后连连点头:“是该主动去,若是等他们来村里寻人,少不得又闹出许多事。”
“贤侄此事多亏有你,俺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你对你妹子这般好,俺以后定也拿你当亲儿子。”
此话说的王靖之面上一阵古怪,纪文姜在阿娘怀里的抽泣声也是一顿。
待娘俩平复好心情,纪文姜才道:“阿爹,靖之哥哥,既然宋媒婆已被带走,不若我下午就去东京府衙一趟,也省得夜长梦多。”
看她面上不似刚才那般苍白,王靖之与纪大郎商议后,也觉该早些去。
纪大郎自是要去,只他连东京府门在哪边都不知情,只好又要麻烦王靖之一趟。
他不说王靖之也是要去,看纪文姜眼角还挂着泪,眼神止不住的关切。
发觉他的目光自认形象不妥,纪文姜忙低头遮掩,与裴氏窃语:“阿娘,靖之哥哥忙了一上午还未进过饭食,先整治些东西待他吃过我们再去吧。”
裴氏狠拍了下脑门:“是俺糊涂了,俺这就去做,大郎快给靖之倒水……”
纪家人正围着王靖之忙活的时候,纪老爹才从地里回来。
看这景象不明所以的人笑道:“你小子倒真成俺家人了。”
纪老娘嗔他:“你若知道靖之做了什么,怕是要把他供起来。”
她同纪老爹细细说了刚才的事,纪老爹听了果然大惊后怕,后又捉鸡宰鸭送去王家不做赘述。
又因此事不宜传播,纪家人就商量除却几人知道,就不要再往外说。
除了中间纪文先听到动静出来,又与他说了一遍,以后绝不再向他人再提此事。
正好纪家二郎早上送货时,带媳妇去城里看妇人科还未归家,也免了再叮嘱。
等王靖之填饱肚子,又解了乏,三人又往东京去。
东京府衙在内城西北方向,纪大郎赶了自家牛车跟在王靖之后面。
进了城直奔内城而去,进了内城又走两刻钟才到东京府衙。
到了府衙前,门口站着两个挎刀的门子,见三人上前粗声来问:“来者何人?何事靠近府衙?”
纪大郎走在前面,忙躬身回话:“小人乃是东京城郊农户纪淮,小女遭第四条甜水巷宋媒婆与宋姓书生合谋污蔑,特来报案求大人做主。”
门子见他身着整齐,说的有头有尾,不似作假,唤了门里书吏过来登记。
书吏登记后给了三人一块巴掌大木牌,让几人去院子廊下等候。
焦心等了半个时辰,就有人喊纪大郎的名字。
纪大郎应了声 ,又有人来将三人引进偏厅。
三人一进偏厅,就看长案后方坐一青衫吏人,正眉头紧皱。
听到有人进来头也不抬便问:“说吧。谁污蔑你女儿?何时何地?有无证人?且细细说来。”
纪文姜是当事人,便由她来说。
好在她已经清楚各种细节,便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青衫吏人笔触不停,一一记下她口中所说。
因纪文姜口齿清晰,叙事有条理,他颇为满意,神色也舒缓许多。
等她说完,王靖之又在旁补充证人除了他,还有今日在东街轮值的杨巡捕,以及朱雀门早市的顺子。
那书吏几笔结束描画,宽声道:“你所说宋媒婆今日已押送大牢,那宋书生一刻钟前也有差役拿了传票去拘役。三日后开堂你需再来一趟,与他们当面对质。”
听闻宋子凡已经被拘役,纪文姜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承诺三日后开堂时再来,三人便可自行离去。
此时的第四条甜水巷宋家,已是乱做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