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文姜看王靖之愣愣站在那,唤了他一声。
王靖之柔下脸色把提着的馉饳递过去:“知你定是没空跟我一同去,我早早去买了送来与你尝尝。”
今日纪文姜不是一个人来此,看他旁若无人的瞧着自己说话,心中多不好意思。
望了望还在忙活的郑放,赶忙低着头接过来,又询问他:“谢谢靖之哥哥,你吃了没有?”
王靖之说他吃过了,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郑放也发现了王靖之。
同人打了招呼,王靖之也唤郑放去吃。
“特意多买了些,原本想让小姜儿当零嘴吃,不想今日郑兄弟也在,倒是十分凑巧。”
他这话说的郑放听起来怪怪的。
又看王靖之说着就上手摆起菜蔬,他如同摆弄自家摊子。
郑放心里更加疑惑,不知纪王两家什么时候这样好了。
又送饭食,又做活的……
他还要跟王靖之客气客气,纪文姜就唤了他去吃东西。
“表哥,就让他弄吧,你先来吃些东西。”
等郑放坐下用签子串了馉饳送进嘴里,纪文姜却去帮起忙来。
两人相视一笑,看起来十分有默契。
不知为何郑放嘴里的吃食突然没了滋味,还莫名感觉自己落了下风。
好在摊子很快收拾完,纪文姜终于坐在郑放旁边吃起东西,他才好受些。
“这家馉饳是鹌鹑馅的?”
王靖之也过来了:“吃着如何?若是喜欢明日再给你买。”
纪文姜道:“这鹌鹑馉饳儿口感酥脆肉嫩,吃起来倒好,只是炸食偶尔吃一会便好,天天吃嘴角要起泡了。”
她说的也有理,鹌鹑馉饳也有用水煮的,但都没有过了油的好吃。
不过吃多了也觉油腻,倒没有水煮的爽滑许多。
纪文姜边吃边与王靖之说话,郑放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由皱起眉来。
待有客来买了菜,纪文姜起身去招待客人。
郑放对王靖之冷下脸来:“倒是不知道,王家大哥与我表妹何时这样说的来了?”
王靖之露出个非常让人想动手的笑容:“没想到倒让郑兄弟看出来了,某与小姜儿情分非浅,只她现在尚未及笄不好声张,待两月后见到郑兄弟怕是要唤一声表哥了。”
这话说的含糊,郑放还以为两人之事,纪王两家已私底下过了明路。
两句话听的郑放如遭雷劈:“甚时候的事?我、我、我怎没听说?”
“这事不好声张,郑兄弟不知道也正常,想必不久后就能知道了。”
王靖之露出个歉意的笑:“还请郑兄弟不要在小姜儿面前提起刚刚说的话,她脸皮薄,知道我说与你听定要恼了我。”
说着纪文姜唤郑放去帮忙,王靖之看他精神涣散,主动去给纪文姜帮忙。
送走了买菜蔬的人,纪文姜才想起问他:“你待在这铺子里只伙计一人可支应的开。”
王靖之说现在不忙,待到忙的时候他再回去看着就行。
不等纪文姜点头,又远远看到宋子凡从早市口进来。
她脸色一黑,暗道一声晦气。
王靖之敏锐察觉她的不对,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宋子凡,不禁冷下脸。
“他找过你?”
纪文姜回头看了郑放一眼,看她表哥不仅一脸恍惚,还有痛色,没主意两人在说什么。
就把这两日,遇到宋子凡他又来自己摊子上买菜的事与王靖之说了。
王靖之脸色更冷,他本不欲告诉纪文姜自己曾听到宋子安与宋子凡,曾私下商量的那些污糟事,如今又犹豫起来。
不说与她知道,她心里没甚防范,若是自己不能面面兼顾岂不是也有风险。
说起来这事还是告诉纪家人为好,她一个小姑娘,脸皮薄,定是不愿意把这种事说给家里人听。
但时时有人跟着,不让她落单,也更安全些。
他心思千回百转,宋子凡已经走到摊位前。
看到纪文姜还没来得及高兴,又看到她旁边的男子正横眉冷目望着自己。
宋子凡已去过新郑门,知道纪文姜有个兄长正在那边摆摊子。
倒是不知她旁边站的是谁……